第三十五章（大结局） (第2/2页)

踏春散步也很好！”

    “只要与安安一起，顾宁干什么都很开心。”

    犯，犯规啊！顾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讨姑娘家欢心了！

    顾宁：“安安，这是顾宁的肺腑之言，并非是为了讨姑娘家欢心而随意脱口而出的胡话。”

    说完，顾宁就握紧祝安安的手，与她在京郊的草地上随意漫步起来，姿态散漫自在。

    要是，能一直这样走下去就好了。

    初春，和心爱的人在韶光下牵手漫步，明明是该让人开心的一件事，春风拂过，为拂来了满腹心事。

    以后，怕是很长一段时间，她与顾宁都不能再在春日来此漫步了。

    顾宁：“安安，有心事？”

    祝安安本想装作无事，让顾宁今日好好开心一下，但谁料顾宁太了解她的一颦一笑，一眼看中她的心不在焉。

    祝安安长吁一口气，道：“顾宁，我决定过段时间会出京城当游方郎中。”

    顾宁垂眸，了然道：“安安，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道。”

    祝安安看不清顾宁的神色，她有些焦急。

    祝安安：“顾宁，对不起，我总是这么自私······”

    在清水镇的时候是这样，因为害怕顾宁以后莫须有的二心而从未考虑过与他厮守一生，只图一时的欢快；现在，又为了自己的道，要将顾宁一人留在京城。

    顾宁抬头，强迫自己笑着对祝安安，道：“安安，其实我很高兴你能找到自己的道，你对你的那些病人，对骄娘蒋姑姑这类的女子也很有大爱，就连你想当游方郎中，也是为了远方更多需要你的人。”

    说到此处，顾宁终于忍不住，神情低落起来，与祝安安十指相扣的手也握得更紧。

    顾宁：“只是，我只是有些不舍得以后要与你聚少离多，明明，明明我们昨日还那么亲密······”

    祝安安不知如何回应，只得不断道歉：“顾宁，对不起······”

    顾宁：“安安，你不需向我道歉，你有你的道，我也有自己的理想，我为了我的理想，要在这皇城做首辅，不能陪你一道出去做游方郎中，要这样说，我也该为我自己的自私向你道歉。”

    “所以，安安，你我都有自己的坚守，心中都有自己的道，我们之间，不必为此向对方道歉，我们其实都一样。”

    是啊，她祝安安不愿意为了顾宁放弃远方那些需要她扶一把的女子，顾宁也不愿意为了每日和祝安安在一起放弃他苦心经营多年，如今初见成效的科举制，他们，说到底，都是一样的。

    顾宁上前将祝安安抱在怀中，道“安安，不要自责啦，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的理想，不应该为彼此开心吗？”

    祝安安闷闷地回了声：“嗯。”

    顾宁放开祝安安，继续牵着她的手漫步。

    顾宁：“安安，想想开心的事。可以和我仔细说说你的打算吗？”

    祝安安回过神，想着事已至此，她还是好好珍惜与顾宁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吧。

    祝安安：“顾宁，我打算走遍大梁国各地，在各地广收女徒弟，教她们各种医学知识，若她们能像骄娘一般能坐诊替人看病，有了自己的经济来源，那她们就不必害怕被父亲或者夫家抛弃，也不必一定要嫁人，她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哪怕选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她们是靠自己的能力赚钱养活自己，而不是靠旁人。”

    顾宁抚掌赞叹，但：“安安，许多妇人并不像卢，不，骄娘那般聪慧，她们早已被日复一日的压迫而驯化，内心变得麻木，对于她们，你想好该怎么办了吗？”

    祝安安早已想到，其实这类妇人才是大多数，她道：“我打算教会她们医治风寒这类常见疾病，另外再因地制宜教她们去采摘或者自己种植一些常用草药，教她们处理好卖给当地的医馆，这样，虽然可能并没有坐诊赚得多，但也足够温饱了。”

    祝安安说完自己的打算，她问顾宁：“顾宁，你呢？你是什么想法？”

    顾宁回道：“安安，十年，你记得我曾经问你要十年时间吗？”

    祝安安点头表示自己没忘。

    顾宁：“这十年，我要和皇上一起努力，将科举制完善起来并让它在京城站稳脚跟，成为一项金科玉律，让大梁朝的读书人都知道科举制可以让他们改变阶级。十年后，我就可以陪安安一起云游四海，安安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我要在那里做夫子，开‘安安学堂’，教他们科举知识。”

    祝安安注视着顾宁的眼，认真确认道：“顾宁，十年后，你不后悔？”

    顾宁眼神坚定，回道：“不悔！”

    那既然如此，祝安安也承诺道：“顾宁，十年后，若你真的愿意与我一同云游四海，那我每去一地，可以停留三年，这三年，你可以从头到尾带你的学生参加一次科举。”

    这是她与顾宁为彼此的妥协，她能做的，也只能如此了。

    顾宁道：“安安，三年的话，那我可以每逢学堂放假去给你的那些徒弟授课，三年，她们如果用心学，基本的日常用字她们应当没问题，这样，你教她们医术时也可以给她们看看医书了。”

    不然，光凭口口相传不仅费精力还容易出错。

    顾宁：“对了，安安，以后我的安安学堂不论男女老幼皆可来听课，你若是不介意，将你的那些徒弟先送往安安学堂的蒙童班和那些蒙童一起开蒙也是可以的。”

    祝安安轻笑，上前抱住了顾宁，道：“得夫如此，妇复何求。顾宁，你怎么这么好！”

    顾宁：“安安，不必感谢我，因为这不仅仅是因为你，这也是顾宁的私心。顾宁也一直认为男女皆是人，不该存在差别的。若是可以，顾某想让女子也参加科举制，但有生之年，顾某应该看不到了。”

    顾宁的语气中带有明显的失落，祝安安其实也挺失落的，但也明白一些道理。

    她劝道：“时机未到罢了，但若科举制一代代传下去，终有一天，女子也可和男子一般参加各种考试。就像我收了女徒弟，我的徒弟再收女徒弟，越来越多的女子可以在这个世道自力更生，那终有一天，这个世道的规则会为此改变的。”

    顾宁振作起来，与祝安安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彼此坚守的道，虽然遗憾在彼此的有生之年，他们所能做的改变有限，但：

    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