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男装女相赵二小姐 (第5/5页)

双面形象，竟在不知不觉间，於京城之中掀起了一GU隐秘而奇特的风cHa0。最初，人们只是将其当作一桩奇闻轶事，在茶余饭後津津乐道，谈论着童尚书府上那位「赵二小姐」的特立独行。

    「听说了吗？昨日我在西市瞧见了那位赵二小姐，」一家茶馆里，某位布商对着同伴，神秘兮兮地说道，「啧啧，穿着一身劲装，骑着高头大马，那叫一个飒爽英姿！若不是她那张脸实在是美得不像话，我险些就以为是哪家新来的俊俏小王爷呢！」

    他的同伴呷了一口茶，接话道：「这算什麽？前日我在霓裳阁，亲眼见到她身着nV装挑选胭脂水粉。我的老天爷，那才叫真正的国sE天香！她就那麽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整间铺子的光彩彷佛都被她一个人x1了去，那些平日里自诩美貌的闺秀们，在她面前简直黯淡得如同尘埃。」

    渐渐地，这种议论从单纯的惊奇，演变成了几分若有似无的钦佩与效仿。一些思想前卫，不甘被闺阁束缚的贵族少nV，开始偷偷地尝试穿着剪裁合身的男装，在自家後花园里策马奔驰，T验那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豪迈。她们虽不敢如赵萍萍那般公然出入市井，但这种行为本身，已然是对传统礼教的一种无声反抗。

    「赵二小姐」，这个名号，在京城的年轻一代中，逐渐成了一个象徵，象徵着打破常规的勇气，象徵着追求真我的自由。

    ---

    这一日，怡红院内却不像往常那般和乐融融。

    起因是一位新近得势的勳贵子弟，名唤李维，乃是承恩侯的远房侄孙。此人仗着祖上的荫庇，在京中横行霸道，是个出了名的纨絝子弟。今日他酒过三巡，竟藉着酒意，对那日渐开朗，时常展露笑颜的柳絮动手动脚，言语更是wUhuI不堪。

    「小美人儿，给本少爷笑一个，」李维一双醉眼sE迷迷地盯着柳絮，伸手就要去捏她的脸颊，「别整天跟个木头似的，本少爷今儿个点了你，是你的福气！快，给爷唱个曲儿助助兴！」

    1

    柳絮吓得花容失sE，连连後退，她虽身在风尘，却也是个洁身自好的姑娘，何曾受过这等当众的羞辱。她强忍着泪水，颤声道：「李…李公子，请您自重…奴家…奴家今日身子不适，恐难为您献唱。」

    「不识抬举的东西！」李维B0然大怒，一把抓住了柳絮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捏得她手骨生疼，「本少爷让你唱，你就得唱！在这怡红院里，你们就是爷们儿花钱买来的玩意儿，装什麽贞洁烈nV！」

    周遭的姑娘们见状，皆是敢怒不敢言。红姨闻讯赶来，也是一脸的为难。这李维虽不是什麽顶级权贵，但其家族在朝中盘根错节，亦是轻易得罪不起的人物。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清脆而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门口悠悠传来。

    「哎呀，今儿个是怎麽了？这般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萍萍正款款而来。她今日穿着一身华贵的紫sE长裙，裙上绣着大朵的金sE牡丹，行走之间流光溢彩，贵气b人。她手中摇着一柄象牙骨的团扇，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绝美的杏眼，只是轻轻一扫，便让整个大厅的温度彷佛都降了几分。

    跟在她身後的，是身着一袭玄sE劲装的童立冬。他双手抱x，面沉如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地锁定在李维的身上，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李维见到赵萍萍，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YAn，随即认出她便是传闻中的赵二小姐，气焰顿时嚣张了几分：「我当是谁，原来是赵二小姐。怎麽，莫非你也想来陪本少爷喝一杯？」他轻佻地笑道，并未将这看似娇弱的nV子放在眼里。

    赵萍萍没有理会他的W言Hui语，而是径直走到柳絮身边，温柔地将她从李维的钳制中解脱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後背，柔声安慰道：「柳絮姊姊，没事了，别怕。」

    随後，她才转过头，用那柄JiNg致的团扇轻轻点了点李维的x口，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这位公子，瞧着面生得很。不知是哪家的门第，教养竟是如此的…别出心裁？」

    1

    她特意加重了「别出心裁」四个字，语气中的讽刺意味，任谁都听得出来。

    「你！」李维被她堵得脸sE一阵青一阵白，「本少爷乃承恩侯府的李维！你又是个什麽东西，敢来管本少爷的闲事？」

    「哦，承恩侯府，」赵萍萍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故作不解地歪着头，天真地问道，「《大明律》中可有写明，承恩侯府的子孙，便可以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强b良家nV子，肆意凌辱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清脆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中。

    「你…你少拿《大明律》来压我！」李维sE厉内荏地吼道，「她一个青楼妓子，算哪门子的良家nV子！」

    「哦？」赵萍萍眉毛一挑，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大明律》第二百二十六条，凡强J者，绞。律法可曾注明，青楼nV子便不在此列？还是说，李公子认为，自己的权势，已然大过了这煌煌国法？」

    她顿了顿，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GU不容置疑的威严：「又或者，李公子是觉得，我这兵部尚书童英的外甥nV，连同我这位童大人的亲儿子，」她用扇子朝童立冬一指，「我们两人的面子，还b不上你今日的酒兴？」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李维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大半。

    他再蠢也知道，兵部尚书童英，那是天子近臣，更是手握实权的军方大佬。这座大山，哪一座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承恩侯侄孙能惹得起的。他怎麽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只是来寻欢作乐的赵二小姐，背後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而且还敢当众将其搬出来。

    1

    童立冬在此时上前一步，沉声道：「李公子，我meimei的意思是，请你现在，立刻，向柳絮姑娘赔礼道歉。然後，滚出这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GU金属般的质感，充满了威胁。

    李维的脸sE变了又变，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既是愤怒，又是恐惧。他看着一脸冷漠，气势b人的童立冬，又看了看那个笑意盈盈，却b冰霜还要冷的赵萍萍，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咬着牙，极不情愿地对着柳絮胡乱拱了拱手：「是…是本公子喝多了，多有得罪。」说罢，便再也待不下去，在一众嘲弄的目光中，灰溜溜地带着家仆跑了。

    风波平息，怡红院内爆发出一阵如雷的喝彩声。

    「二小姐威武！」

    「四少爷好样的！」

    柳絮更是泪眼婆娑地走到赵萍萍面前，深深地福了一礼，声音哽咽：「多谢二小姐，四少爷出手相救…奴家…奴家感激不尽。」

    赵萍萍扶起她，轻轻为她拭去泪水，温柔地说：「姊姊说的哪里话，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她转头看着众人，朗声道，「大家记住，无论身在何处，我们的人格都是平等的。没有谁可以肆意欺凌我们。若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害怕，我们便是你们最坚实的後盾。」

    这一刻，yAn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进来，照在赵萍萍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sE的光晕。在众多青楼nV子的眼中，她不仅仅是一位美丽而尊贵的小姐，更像是一位带来希望与尊严的nV神。她们与她之间的联系，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友谊，昇华为一种深刻的信赖与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