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敲门声 (第4/4页)

    卡斯没有追问细节。他能从迪恩的皮肤上读出那些故事。

    “你一直都想当消防员吗？”他转而问道。

    “从我有记忆起就是了。我四岁那年，我妈在一场火灾中去世了。我想，我只是想帮助别人吧。”迪恩回答道，目光移向了别处。

    “那你呢？”迪恩反问道，“你是怎么开始写……那种书的？”

    “我是同性恋。”卡斯语气平淡而直接，同时留意着对方是否会流露出退缩的神情。“而且我喜欢性，也喜欢故事。把它们结合起来，似乎顺理成章。”

    迪恩被啤酒呛了一下，一阵红晕顺着脖子向上蔓延，最终隐没在下颌的胡茬之中。“天哪。你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

    “怎么说？”

    “就像那根本不算什么事儿一样。”

    “这并非无关紧要。”卡斯转过身面对他，手掌下的码头木板透着凉意。“但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早在几年前，我就不再把它当秘密藏着掖着了。”

    迪恩没有说话。他握着啤酒瓶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你呢？”卡斯轻声问道，“从那以后……你和别人在一起过吗？”

    这个问题悬在空气中。像一扇半掩的门。

    “没有。”迪恩的声音有些沙哑，“从那之前就没有过。”他含糊地指了指自己的脸、脖子——那些他显然认为已经毁了的部位。“而且我从来……我从来没跟男人发生过什么。无论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

    卡斯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你其实想过。”

    迪恩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