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八《幻梦》 (第1/2页)

    章十八《幻梦》

    看他这样，方才一GU火气便又像钻进无底洞似的悄然无踪。我看着他双眸中那淡不去的血丝，便知他定是为了寻我一夜未睡，本来怒极的情绪霎时只剩淡淡的心疼淌在心间，我叹了一口气，方才道：

    「凌歌，我没有生气。」

    他朝我苦笑，却没有再说话。

    「他说他叫君夜峥，我在东海旁未化人的那些时日，便是他日夜相陪。」

    我低头说话，却仍是察觉了他那垂在身侧的手，在听见我道出阿夜的名字时握的更紧了，彷佛他认识他似的。

    「……日夜相陪麽？」

    这样说没什麽不对吧？也许是有些将自己看重了，可方才阿夜是这麽说的吧？他说他在等我，等了我四百年，而他日夜都去那东海边，这不是日夜相陪麽？

    「嗯。」我轻回了一声，朝他颔首。

    他叹了口气，嘴角的苦涩更浓，却没再多问什麽，只是温声地朝我道：

    「回罢。」

    我「嗯」了一声便跟在他後头走回去，他走的极慢，而我不知怎地本来JiNg神好的很，只见他突然转过身，喊了我一声「阿羽……」我便被一阵睡意袭来，向後倒去。

    「他果然还是寻到你了麽，就算是我先寻到了你……竟也是……没有用麽……」

    睡过去之前我听见凌歌喃喃地叹了一句，之後我便堕入一片黑暗。

    昏暗里我彷佛落入一潭湖水中，一圈冰凉的水波将我包覆起，我往下沉去，不断挣扎想往上游，四肢却像被人攫住般纹丝不动，四周很昏暗，我无法得知自己在哪，yu喊出声却徒劳无功，我发不出任何声音，而我所在的这个地方也如Si牢般沉默、寂静。

    「……我不会再把他让给你……」

    「你既已忘了所有，便不要再想起来……」

    「你不能这麽自私……我Ai他……你……不配拥有他的Ai……」

    「为什麽你都消失了他还要疯了似的找你……」

    「我会取代你……我b你……更像你……」

    虚空里袭来一个辨不出男nV的声音，他的声音里透着些许哀怨，又狂乱地镶着喜乐，他有些狂傲地向我宣示，他Ai他口中那个人，而我不会争赢他，他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可话里的恨意却是狠狠地刺在我心口上，我不知他说的是谁，可我却直觉地不想把「他」让给别人……

    他说的人，是阿夜吗？可是我已经不记得了呀，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以前的事，不记得阿夜为什麽要等我——他喜欢我麽？可是我什麽记忆也没有，就连小夭也忘的一点不剩，可是那孩子喊我娘亲，我心能感觉到一丝欢喜，应是不会错的，可是，那些记忆，全都没有了……

    什麽记忆都没有的我，阿夜真的不在乎麽？我连自己是谁都Ga0不清，却能重新开始麽？这个对我说话的人是谁，他恨我麽？我抢走了……他心Ai的人麽……

    「……你来了。」是凌歌的声音！

    我慌乱挣扎着想将身边这锁住我的水墙敲破，却仍是徒劳，凌歌似听不见我的挣扎似的，他苦涩的声音似在与谁对话，而那人沉默了一阵子，像是不愿回答。

    「嗯。」

    「……如她所愿当个平凡人，不好麽，你又何必来扰她。」

    「君水，你没资格管。」

    那人竟冷漠如此。轻松将一句话化作利刃，这样绝情伤人，彷佛什麽都入不了他眼似的。就连身分高贵如凌歌，都被他视如尘土。

    「这一世，我b你先找到她。」

    凌歌的声音不再如方才从容，彷如是听见自己被挡在那人的世界之外，愤恨地低吼。

    那人闻言竟冷笑一声，像是看不起那句凌歌彷佛用尽全身力气喊出的话似的，他的嗓音清寒入骨，却一声一声地敲打在心上，将脆弱地心脏片片击碎——

    「没有差别。」

    「她未曾将你放在心上，你却还是如此自大……可笑啊。」

    那人虽然没有回覆，可空气又冷上了一分，他清冷的声音停了半晌，继续道时却染上了一丝戏谑，有些讽刺：

    「她在我心上便行。」他停顿了一会，「君水，倒是你，口口声声说着那些自以为正义的字眼，却不知她哪天将那些事忆起，是会护你，还是怨你？」

    似是嫌不够伤人，那人又淡笑地道：「你连守着她，都不配。」

    连我听着都於心不忍，这人与凌歌是有什麽过节麽？竟要说话这麽伤人。凌歌此刻定是很受伤罢。可我却怎样翻腾都挣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