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是非之间 (第1/1页)

    小葵的咖啡师终於能休假了。在柔h的灯光下她还能得闲地煮一杯咖啡，一边等着人，一边对今天的风味在心中暗自诠释。离开店还有一个小时多的时间，而她所在等着的两人不意外地提早到了。

    「早安。」

    要是没有特别说的话，V和纪姐这麽自然地走进吧台的行为肯定会被人当作员工之一了。原本这件事是不复杂的，V约了她吃早餐，而纪姐也想跟她谈点什麽，当三人凑在一起之後——这是她应得的吗？小葵不禁想着。但至少这是她过於熟悉的，复杂的眼神交织在一起时让人感觉起来有那麽多的安全感。

    那扇门的开阖之间，冷空气让室内有了淡而清凉的、属於紫罗兰混杂柠檬香的气味。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她们已经习惯了将这种你来我往的残忍作为相处之道，却也对此无话可说。V报以小葵一个了然於心的笑容，而纪姐轻轻点头，看起来又是那副yu言又止的模样。

    在两人的沉默之中，小葵又开口了：「要喝点什麽吗？」

    浅浅的酒窝在她笑起来时映在两人的眸底。

    「给我一杯水就行了。」「我也是。」

    这是一件浅显明白的事，在眼前的这两个nV人或许能说是小葵最Ai的。她们都有那麽点相似得不可思议。取悦、平静与心照不宣的，她们之间的感情像是三条本都各自流动的河最後要往大海汇集。

    放下了两个马克杯，一个是如少nV般纯白的，另一个是夜幕般毫无瑕疵的黑。越过了那些令人偶尔窒息的迷恋，小葵望着纪姐双手捧起了马克杯，啜了一口温开水。那样的黑正好衬了她浅sE的法兰绒格纹衬杉，更给人猜不透却又优雅的错觉。

    她们都会想起某个人，一天中甚至多过一次。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的？」

    被这麽一问，这淡漠的nV人倒依然冷静，她酝酿了一会儿後道：「昨天彩媞来过，对吧？」

    V现在兴味十足的表情看起来有点令人难堪了。小葵很讶异她倒是一点都不铺陈便直捣主题，原本需要假装的事，为什麽放弃了呢？小葵这麽想着的时候心都有点闷了，却还是不改笑意地回道：「不是你让那nV孩来找我的吗？」

    原本是不会谈的，永远，没想到现在却变得若隐若现。

    「回来之後，她似乎不大高兴。」

    这样困顿而压抑的言语让V挑起了眉，不自觉地向小葵的身子挨近。只差一顿真正的早餐，她看起来就像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了，甚至有点令人羡慕。

    「跟我的话，她还是太过青涩了吧。」

    小葵用非常轻的语调说着，语中甚至带点自嘲。咖啡香在此时紧绷的气氛中有些突兀，彷佛有人在尽全力掩饰着什麽。她厌倦V心照不宣的目光了吗？还是纪姐从不上心的态度？无论如何小葵还是再次做出了抉择，心底只留有那个笨拙的nV孩，她是在做一件好事的，而她多麽需要。

    「我以为她对痛会感到兴奋，直到她真的哭出来了。」

    也许还有点儿别的什麽在忽亮忽灭着。小葵望了V一眼，与纪姐相对的是，她的眼底没有谴责，也不带着任何太过主观的情绪，只是平淡，毫无波澜。

    但她的小纪啊，虽然从来就不是她的。又露出了难得一见愠怒的表情，离说出「我恨你」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已经不远了。但小葵还是停下来了，当V扣住了纪姐握住马克杯时那微微颤抖的手腕，或许再迟一秒吧，就一秒，她们的关系就要这麽崩塌了。但V不允许。

    「她不是你的玩物。」

    带着哭腔的，沉而沙哑的嗓音，都是为了那nV孩吗？小葵艰难地扯开一个微微的笑容。恋Ai跟醉酒都是美妙却同时极具破坏X的T验。她们都到了该各自沉默的地步，所以，小葵最後只是冷静地回应她：「是你的，我一直都知道。」

    「......我对你太失望了。」

    她得到了答案，有什麽也改变了。

    对着纪姐离开的背影深深叹了一口气，小葵而後重新对上V的目光。她看起来还是老样子，穿着平时的深sE名牌T恤、质料特别好的牛仔K和某个设计师合作的限量球鞋。以她的年纪来说，这身打扮就跟穿着休闲服在百货公司消磨时间的名媛一模一样，而她也的确与她们相去不远。

    「你这孩子，又在玩什麽游戏了？」

    就连V也会猜不透的，小葵有时候是真这麽认为的，直到她又再次被这nV人保护了。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解释，真的是一点儿都不。V老是用这样＂彷佛早知道了什麽却又要她明白地说出来＂的表情看着她，太不公平了，小葵深深地感到疲惫，语气却也轻松了起来。

    「不重要了。」

    V却开心地笑了，那样的眼神就像见到小葵穿了白衬衫却没将最上边的扣子扣上一般。她们之间剩下什麽呢，疯狂的溺Ai与落寞所交杂的渴求、让步和乱糟糟的情绪。

    剩下不到一个小时，她们还是能吃顿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