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求你了，找个记名弟子吧 (第2/2页)

廓。

    被称作彤哥的青年轻描淡写地回答：“早晨层云涌动，多半是内门的长老下山来挑选弟子。”

    “内门长老！”这下子少年什么困意都没了，一囫囵从床上滚到床沿，因下床太急险些被绊倒，还是彤哥拉了他一把，“如果被选中的话，我是不是就能入内门了？快快快，彤哥帮我拿件衣裳！”

    彤哥摇摇头，没听少年的使唤：“阿寻，我劝你想好了再决定去不去。”

    阿寻茫然地眨眨眼：“什么意思？”

    “凌云派弟子选拔六年一回，而你被带到宗门才小半年，必然不是正式的弟子选拔。”彤哥侃侃而谈，显出局外人特有的冷静，“因此，这回所谓的选拔弟子，很可能是……某位长老来选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不是长老的徒弟么？”阿寻追问。

    彤哥嗤笑：“名为弟子，实则仆役罢了。记名弟子随着长老走在外头，有良心些的允你穿身弟子服色，若是碰上那等狠心的——”

    “招仆役便招仆役，为何用这等名头？”阿寻还是不解，“这不是戏耍于人吗？”

    “还不是因为凌云派九仙老祖定下门规，门下弟子做事需亲力亲为，不可豢养仆从，惫懒成疾。”彤哥虽居于外门，对凌云派的规矩却知之甚详，“又不能雇仆役，又懒……好吧，不是懒，是忙，于是就有了这么个曲线救国的法子。”

    阿寻听了他的解释：“原来如此，那选记名弟子的流程与正式弟子一样吗？”

    “差不离吧。”彤哥漫不经心，“但是想正经进内门的话，最好是别去，万一被选上了——”

    “——那我要去看！”阿寻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的选择与彤哥正好相反，“看过一次选记名弟子，以后内门长老们来招正式弟子时便有经验了！”

    彤哥不太想去，但架不住阿寻恳求，少年在他面前转来转去，小狗似地看着他：“咱们就去一回吧，彤哥！你对洗心阁的地形熟悉，我们就远远地站在外面看，绝对不会被选上的！”

    阿寻这副模样，真像他记忆中的小弟弟……

    彤哥叹气，站起来：“好吧，就这一次。但如果想修道成仙，这种活动以后还是不要参与了。”

    “那是一定。”阿寻在房间里蹦蹦跳跳，彤哥逮住他，给他套上衣裳。青年带着身高只到他腰际的少年，沿着山路往洗心阁的方向去。

    内门长老来选记名弟子，场面不算热闹，但也不冷清——许多外门弟子为了挤进凌云派抛弃凡间的一切，来了以后发现自己资质平平，修仙无望，也会萌生出给某位长老做记名弟子的想法。或许无法得到长老青眼，以凡人的身份度过短暂一生，但至少见过修真界的繁华，倒是也死而无憾了。

    “岑青长老。”彤哥在凌云派人脉广泛，很快瞧见一位相熟的长老——看服色这只是个内门的管事，但在外门他也担得上一声“长老”的尊称。

    岑青有些意外：“寇彤？你也会来凑这个热闹，真是难得。”

    寇彤笑了笑，将躲在他背后的阿寻拎出来：“现今与我同住的小师弟好奇，带他来见见世面罢了。”

    “今日阵仗倒是大。”寇彤站在角落里，看着陈设焕然一新的洗心阁，“是哪位峰主亲自下山了吗？”

    岑青压低了声音：“是位刚出关的长老——你在外门待了百余年，应当听说过，就是天垣峰的那位。”

    “天垣峰……辰晔仙尊？！”寇彤的语气变了，“真是……仙尊？”他不可置信地喃喃。

    岑青显得有些意外：“你小子不肯进内门，倒是对辰晔仙尊挺关注——换做如今内门里许多人，都还得思索几息，你却一口就喊出了仙尊的尊号。对，今日来挑记名弟子的，就是辰晔仙尊。”

    寇彤绕过岑青就往洗心阁里冲。

    “哎，彤哥！你干嘛去！”阿寻吓了一跳，又被寇彤先前的三言两语唬住不敢动，只好在原地伸出手，却连彤哥的衣角都没捞着。

    寇彤回头看了茫然的小师弟一眼。

    “我去做仙尊的记名弟子。”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