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策展人:私密追星手札_第十章:深夜的暗房显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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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深夜的暗房显影 (第1/2页)

    窗外的雷雨并没有因为夜深而停歇,反而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

    &美术馆地下二层,影像修复室。

    这里常年恒温恒Sh,空气中弥漫着显影Ye特有的酸涩味道,以及陈旧纸张散发出的淡淡霉味。对於普通人来说,这里是枯燥的化学实验室;但对於林若溪来说,这里是时光的停屍间,也是让记忆复活的手术台。

    「这张底片的氧化情况b预期的严重。」

    林若溪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张泛h的胶卷底片,放在透写台上。

    柔和的背光亮起,底片上的黑白影像显现出来——那是三十年前的海城旧貌。

    站在她身旁的顾言琛,眉头紧锁。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流畅的小臂线条。

    「下周的《城市记忆》特展,这张是核心展品。」顾言琛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如果修复不好,整个展览的叙事链就会断裂。」

    「我知道。」林若溪全神贯注地调整着显微镜的焦距,「我需要重新调配显影Ye的b例,用物理清洗法试试。不过顾馆长,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了,您可以先回去,这里交给我就行。」

    顾言琛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窗外虽然地下室没有窗户,但他能听到通风管道里传来的风声。

    「我是馆长,对展品负责是我的义务。」他淡淡地说,然後走到一旁的水槽边,「需要什麽试剂?我帮你递。」

    林若溪有些惊讶。

    这位十指不沾yAn春水、连葱花都嫌弃的顾大少爷,竟然愿意在这种充满化学气味的地下室里给她当助手?

    「那就麻烦您把那瓶B号定影Ye拿给我。」

    两人配合得竟然出奇地默契。

    玻璃器皿碰撞的轻微声响,药水流动的声音,还有彼此偶尔交错的呼x1声,在封闭的空间里交织出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林若溪偷偷瞄了一眼专注盯着试管的顾言琛。

    暖hsE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柔化了他原本冷y的线条。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Y影。认真工作时的他,确实有一种令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如果他不毒舌、不变态、不讨厌江翊,大概真的是个完美的男人吧。

    林若溪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在头顶炸开,连地面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透写台的光源闪烁了两下。

    滋滋——

    四周的仪器指示灯发出一阵急促的蜂鸣,随後,世界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停电了。

    「怎麽回事?」林若溪下意识地喊了一声,伸手去m0口袋里的手机,「备用电源呢?」

    地下室的应急灯并没有如预期般亮起。可能是雷击导致了线路故障,或者是备用发电机还在启动延迟中。总之,现在这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一丝光亮都没有。

    「顾馆长?您没事吧?」

    林若溪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然而,当光束扫过顾言琛所在的位置时,她吓了一跳。

    顾言琛正靠在墙角,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他双手SiSi地抓着自己的衣领,脸sE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的眼神涣散,瞳孔剧烈收缩,彷佛看到了什麽极度恐怖的东西。

    「顾言琛?!」

    林若溪心头一紧,连忙冲过去。

    「别……别过来……黑……太黑了……」

    顾言琛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音节。他的呼x1急促而紊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挣扎,却x1不进一口氧气。

    这是……幽闭恐惧症?还是黑暗恐惧症?

    林若溪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有些人在遭遇过创伤後,在特定环境下会引发严重的恐慌发作。

    「顾言琛,看着我!我在这里!」

    林若溪顾不上什麽上下级关系了,她一把抓住顾言琛冰凉的手。那只手冷得像冰块,而且在剧烈地颤抖。

    「关……关掉……」顾言琛痛苦地闭上眼睛,试图躲避手电筒刺眼的光,「别照我……」

    光线太强反而会让他感到眩晕和不安。

    林若溪立刻反应过来,把手机扣在地上,让光线透过地面反S,变成一种柔和的、不具攻击X的微光。

    「好,我关掉了。现在不刺眼了。」林若溪蹲在他面前,声音放得极其轻柔,「顾言琛,跟着我呼x1。x1气……呼气……」

    但顾言琛似乎已经听不进去了。

    黑暗像无数只触手,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mama……别把我关在这里……我会乖的……我想画画……别关灯……」

    尘封多年的记忆碎片像锋利的玻璃渣,刺入他的大脑。那是他童年最深的噩梦——那个狭小的、黑暗的禁闭室,那种被全世界遗弃的绝望感。

    他的身T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林若溪的手腕里,但他毫无知觉。

    好痛。

    林若溪感觉手腕快被捏碎了,但她没有挣脱。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心里突然涌起一GU强烈的酸涩和怜惜。

    原来,冰山也会害怕。

    原来,他也有无法面对的深渊。

    「顾言琛,别怕。」

    林若溪大胆地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

    「这里不是那个地方。这里是MUSE,我是林若溪。我们只是停电了,电马上就会来。」

    她的手心温暖、柔软,带着那种让他安心的蓝风铃香气。

    顾言琛涣散的眼神终於聚焦了一点点。

    「林……若溪……」

    「对,是我。」林若溪感觉到他的身T还在发抖,这样下去他会过度换气导致休克。

    必须转移他的注意力。

    必须找一个声音,填满这Si寂的黑暗,把他从噩梦里拉出来。

    说什麽好呢?讲笑话?背策展词?

    不行,都不管用。

    突然,她想起了那晚他在客房门口听到的「哼唱」。

    想起了他在咖啡馆里对音乐的挑剔。

    音乐。

    声音是最好的镇静剂。

    林若溪深x1一口气,轻轻地哼唱起来。

    不是什麽名曲,也不是什麽高雅的古典乐。

    那是江翊的一首抒情慢歌——《拥抱你的黑夜》。

    这首歌是江翊写给抑郁症粉丝的,旋律温柔得像一双手,轻轻抚m0着受伤的灵魂。

    「当星星都睡着,当灯火都熄灭,

    别害怕闭上眼,我就在你身边。

    黑夜不是尽头,是黎明的铺垫,

    让我牵你的手,走过这长街……」

    林若溪的嗓音清澈、乾净,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安定的力量。

    她一边唱,一边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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