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从未看过（上） (第1/1页)

    1-4.上

    沈莳雨继续解释，「我之前不是说过，我觉得我的画里好像少了些东西，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去念美术。」

    「後来美术老师跟我说，除了念美术，我也可以考虑念看看设计。」

    沈莳雨的答案从不远处传来，说得极其流利，好像早已经准备这个答案多时，就等着梁旖甄问她一样。「所以我就想说来试着做几件衣服，感觉看看。」

    盯着她自若的侧脸，梁旖甄看向她搁在一旁的礼服草图，短短沉Y，心里却随越发清明的思绪，惹起郁闷。

    梁旖甄拧眉，试图压抑情绪但却失败，大概是今天外加了一个方政霖进来，让她此刻的烦燥值轻而易举就抵达高峰，等她回神，她已冷冷开口。

    「……你觉得我这麽好骗吗？」

    「什麽？」

    梁旖甄拿起设计图，看了看，「果然……」

    「旖甄……」

    「如果真的与我无关。」梁旖甄把草图翻面，让匆匆走近她的沈莳雨看得清楚，「那为什麽後面纪录的都是我的尺寸？」

    沈莳雨讷讷，目光低垂，一度沉语，那是她无计可施时，常出现的反应。

    「我说过我不想去舞会。」

    「我知道。」

    「你知道，对，莳雨，你知道。」

    「那可不可以告诉我，」扬起图纸，梁旖甄的语声高了，「既然你知道，你为什麽还要做这件事──」

    气势凌厉的语声，逸出口时连梁旖甄自己都吓到，她不曾想过她会用这种语气跟沈莳雨说话。

    沈莳雨愣愣地看着她，清丽的眼底走过一抹黯然。受伤的眼神。

    「莳雨，我……」

    神sE一歛，梁旖甄正想开口解释，但沈莳雨却避开她的目光，是对梁旖甄的反应激动也有了脾气，默默把搁在缝纫机上的布料跟草图收起，沈莳雨就往楼上走。

    「莳雨！」

    她追上楼想喊住她，沈莳雨却很快将房门关上了，不肯多跟梁旖甄说几句话。

    ----

    「莳雨不知道为什麽很坚持。」

    当晚，晚归的沈耘桦得知了这件事，在沙发上安慰着沮丧的梁旖甄。「她很想要你参加舞会。」

    「我劝过她，但没有用。」沈耘桦轻轻叹息，搁下茶杯，「所以我只好由着她了，让她拿了家里的缝纫机和布料那些去用，抱歉。」

    「阿姨，没关系的。」梁旖甄摇摇头，没有怪罪沈耘桦的意思，她低道，「我只是不明白，为什麽莳雨这次这麽坚持，这明明是我的事，她以前对我的决定，都很尊重的……」

    「是不是，你让莳雨发现你哪里不对劲了？」目光关怀，沈耘桦m0m0她的头，轻语。

    「嗯？」

    「你们两个感情很好，你如果不对劲，我想她也会看得出来。」手抚过颈，沈耘桦眯起眼，猜测，「我想，那孩子应该看得出来，你不是真心不想去舞会。」

    「阿姨，不是，我是真心不想……」

    本来还想坚持的话语，在迎上沈耘桦的目光清明时歛下，梁旖甄咬唇，她没把握她能骗过沈耘桦。

    「虽然很讨厌她、虽然别人都把她说得很难听。」嗓音温柔，沈耘桦覆上梁旖甄的手，「但她对你来说，还是你母亲，对吗？」

    「发现自己跟她一样很会跳舞，其实，对你来说，不是那麽讨厌的一件事？」

    「嗯……」梁旖甄低眸，过去的日子，尽管一直告诉自己，早该忘了自己母亲的她，在之前跟沈莳雨一起上课的课堂上，意外发现自己的跳舞天分时，她却因此心里起了一GU暖意。

    於是沈耘桦的猜测，传进她的耳里，便像是强迫她面对这些日子不愿正视的事实一样，她难以否认。

    「我觉得他们很讨厌。」思绪纷纷，梁旖甄开口。

    「你说莳雨跟邀你开舞的方同学吗？」沈耘桦问她。

    嗯。微微颔首，梁旖甄抬眸，望向沈耘桦，「我不懂，他们明明什麽都不知道，为什麽还要坚持？让我很挣扎、很不知所措……」

    「如果他们都不提，这件事，不就会这样过去了吗？」

    她低低呢喃，沈耘桦失笑，轻轻覆上她的手背，「你知道他们都是关心你，或许用的方式不对。」

    「阿姨……」

    「知道了，但也不用急着回应他们。」沈耘桦说着，见梁旖甄纠结着，她提醒，「等你整理好自己，想去或不想去都可以，再好好跟他们说清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