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归途 (第11/19页)

…」

    「因为他不甘心，」阿婆轻叹，「你外公一辈子在研究一样东西，研究了五十多年，尝试了无数次，都没成功。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心中挣扎了很久很久。」

    阿婆抬起头，看向夜空中的星辰：

    「他说，如果就这样把一辈子的心血带进棺材，他Si不瞑目。但如果把这些东西留给你，又怕害了你……」

    「他最後还是留下了，」阿婆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但他在油纸包外面写了一句话。你自己看吧。」

    陈酆低头看向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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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月光，他看见油纸包的背面，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

    「酆伢子，这条路太苦。走，是你的选择；不走，也是你的选择。无论如何，外公都不怪你。」

    陈酆的眼眶Sh润了。

    他能想像外公写这句话时的心情——既希望他继承衣钵，又怕他受苦受难；既想把毕生所学传下去，又不忍心让他走上这条艰难的路。

    这是一个老人，在生命的最後时刻，对唯一的後人留下的矛盾而深沉的Ai。

    「阿婆，」陈酆深x1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外公到底在研究什麽？」

    阿婆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陈酆，看向远处的黑暗。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曼陀罗的花香在空气中飘散。远处的白水河还在奔流，哗啦啦的水声如同千万人在低语。

    良久，阿婆缓缓说道：

    「你外公，是在寻找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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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路？」

    「一条……」阿婆顿了顿，「让人活得更久、活得更好的路。不是为了长生不Si，而是为了尽终其天年——就像《h帝内经》里说的，活得健康，活得有尊严，活到自然的寿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