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粉末与火 (第1/3页)

    第十一章粉末与火

    许家山门之前，晨雾未散，出行的队伍已然集结。

    十名被点到名字的弟子整装待发，马匹喷着热气，铁甲与兵刃发出低低的碰撞声。

    许绮站在队伍侧前，腰间长剑，x前那枚细小的红绳符被衣襟遮住，只露出一点红sE。

    林墨和张凯则被一群杂役挤在外围，帮忙牵马、搬行李。

    「大小姐，这边。」

    许元昊勒着马绳，一手拂开额前碎发，笑YY朝许绮招手。

    他是许家同辈中最出风头的几人之一，人魂一阶，早被视作未来支柱。

    旁边另有一少年骑在马上，脸sE偏冷，眼神锋利，叫许信良。

    「绮儿，第一次远行，要跟在我後头。」

    许元昊语气颇为宽厚，「别学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总觉得天大地大随便闯。」

    「你说谁呢？」许绮挑眉。

    许元昊目光一转，就落在不远处提着行囊的林墨身上。

    「也没指名道姓。」

    他懒洋洋道，「不过有些人，魂石不亮，偏Ai往有魂的人身边凑，说不定觉得多站一会儿，也能蹭点境界。」

    许信良闻言，嘴角一g：

    「这种人你别怪他，自知没前途，就指望攀个许家大小姐，将来好混口饭吃。」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附近弟子都能听见。

    几道视线往这边瞟过来，有幸灾乐祸，也有看戏的。

    张凯脸sE一沉，刚要开口，袖子就被林墨按住。

    「算了。」

    林墨淡淡道。

    「算什麽算，他们——」

    「你打得过人魂一阶？」

    张凯顿时噎住，只能闷闷道：

    「打不过。」

    「那你先把这口气咽下去。」

    林墨提着行囊，向前走了几步，正面对上许元昊二人。

    他没有躲，也没有刻意贴上去，只是恰好走到许绮旁边，把那袋略显沉重的乾粮往她的马鞍上一放。

    「路上小心。」

    他抬头看向她。

    许绮「嗯」了一声，正要说什麽，许信良冷笑一声，抢先cHa嘴：

    「一个混T杂役，也敢这麽嘱咐许家大小姐？」

    他慢悠悠道：

    「真当自己是哪门子护卫呢？」

    「魂石不亮，魂力全无，就算是护卫，也该护在杂役院才对。」

    旁边有人忍俊不禁，低声笑了两声。

    「信良。」

    一直没说话的许元昊开了口，语气看似宽厚，实则同样不客气：

    「话别说得太难听，毕竟他也算是我许家收留的人。」

    「收留的，也还是人。」

    他顿了顿，又淡淡补上一句：

    「只是不能修行罢了。」

    一句「不能修行」，直接把林墨按在了所有修士最看不起的位置。

    许绮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反驳，却被林墨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反而像是在看一个做实验前需要记录的数据。

    「你们说得对。」

    林墨忽然开口。

    许元昊与许信良一愣，没想到他会这麽答。

    「魂石不亮，按许家规矩，就算混T。」

    林墨道，「混T不能修行，这是你们相信的。」

    「我们相信？这是事实。」

    许信良冷笑。

    「是事实，还是你们需要的事实？」

    林墨淡淡看着他，「如果所有测魂不亮的人，最後都能修成高手，你们还靠什麽确认自己是天才？」

    许信良脸sE一僵：

    「你这话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需要废物，来证明你们不是。」

    林墨语气平静，「那就暂时当我是在帮你们。」

    这话不急不躁，却像一把细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了在场不少人的心里。

    谁没有在测魂那一日暗暗松过一口气——幸好自己不是那颗不亮的石头。

    「你！」

    许信良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

    许元昊眉头微皱，正要开口打圆场，山门另一边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笛鸣。

    那声音悠远绵长，像是山间清风顺着竹林一路吹来，让人心神一震。

    「许悠长老来了。」

    不知谁低声道了一句。

    众人齐齐回头。

    一名灰袍老者从山道那头缓步而来，背影略显单薄，手中却提着一根古朴的木笛。

    他步子不快，却像每一步都踩在某种看不见的节奏上，让旁人看着就莫名生出一种

    「他若愿，随时可以消失」

    的错觉。

    「是许悠前辈……」

    陈家、李家的代表也纷纷拱手。

    许悠在许家辈分极高，却常年不在族中坐镇，而是行走江湖，偶尔带回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被人笑称「流浪长老」。

    许正天上前一步，拱手一礼：

    「师叔。」

    「听说有异兽，热闹得很。」

    许悠笑了笑，眼角皱纹堆成几朵花，「老骨头闲着也是闲着，过来看看。」

    两人略略交谈几句，又说到张家界封印之事，氛围不免沉重。

    说话间，许悠视线在队伍中扫过，像随意，又像在找什麽。忽然，他目光一顿。

    落在队伍之外，那个提着空水桶、正准备往回走的少年身上。

    ——林墨。

    「咦。」

    许悠轻咦一声。

    许正天察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师叔认得他？」

    「不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