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孩也太小了吧 (第2/2页)

温柔。

    “没事的。”

    约瑟看着怀里小身影的头顶，不禁感叹。

    “你看起来像被垃圾埋过。”

    头发左一撮右一缕，再搭配上一身过大的迷彩服，这小孩看起来比野猴子还野。

    忘了自己才是当初求省事的罪魁祸首，约瑟皱起眉。

    在小孩不知道是晕船还是嫌弃自己外表的呜咽声中，首都到了。

    由于教皇的命令紧急，加上搜救队队长不该在任务初期回到首都，约瑟没有给任何人打招呼，径直往圣殿赶。

    圣殿分为三大处。

    用于宗教和仪式的大教堂；教皇与圣主教组成圣教内阁，在议会办公；重金修建的，因为至今都没有找到虫母而空旷的母巢。

    约瑟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赶到了议会。

    教皇罗利十世早已等候多时。

    看着约瑟熟练地托着怀里小孩的屁股，一只手顺着背脊拍，走上楼梯时还颠了颠小孩，罗利十世露出了复杂的眼神。

    “……你会是个合格的雄父。”

    虫族以母为尊，罗利十世这话的意思相当于对一个人族女性说“你会是个合格的家庭妇女”。

    圣母教员大多是虔诚的信徒，雌虫如罗利十世可以生育，但对于雄虫有更严厉的规矩。他们必须终身为了母亲保持贞洁，来证明自己对母亲的忠诚。

    约瑟更是其中的狂热分子，因此他直接对着自己的雌父以及自己的上司黑了脸。

    “我不想要孩子，也不会爱上雌虫。”

    小孩抬起头，看到约瑟严肃的脸，不解地咬起自己的手指。

    他饿了，好饿。

    小孩一口咬上约瑟的胸。

    约瑟置若罔闻，“您不是会因为这件事把我紧急召回的人，殿下。”

    罗利十世平静的目光看向约瑟。

    “你是虔诚的孩子。”

    “你是如此纯粹，我相信你会为了母亲而压抑自己恶劣的本能，哪怕这会让你痛苦难耐。”

    约瑟单膝跪地，认真倾听罗利十世，就连怀里的小孩也注意到了气氛的严肃性，抓着约瑟的头发，安安静静地把自己嘴巴给堵上。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种信念。”

    “子虫是自私的。最初，母亲创建圣母教就是为了约束孩子们自私的天性，可这不管用。没有孩子能真正拒绝‘彻底占有母亲’的这一想法，这也让历代母亲……都没能安全地活下去。”

    看着借由自己诞生的亲生孩子，罗利十世站在阶梯上，俯视约瑟。

    他怜悯地说。

    “圣母教……已经不再是为了虫母而存在的圣教了。”

    这句话一直徘徊在约瑟脑海里，以至于他被罗利十世带到一间休息室时，约瑟仍然沉默不语。

    他坐在舒适的软椅里，放松着自己连续忙碌四天的身体，同时机械性地拍着小孩的背，对自己满身的口水和牙印毫无感觉。

    “哑巴，你从乡里回来了？”

    大门被猛地推开，巨响吓到了原本安分的小孩。

    稚嫩的大哭声中，约瑟手忙脚乱，来人也目瞪口呆，僵在门口。

    过了好一会，后者才反应过来，他摸了摸自己一头靓丽的波浪卷发，美艳的脸庞露出一抹笑，嚣张地抱臂倚墙，刻薄地说。

    “私生子都这么大了，还敢向我提亲？”

    纳维利塔红唇微启，穿着修身的高定衣服，嚼着口香糖继续嘲笑。

    “什么时候你也变成世俗教员了？也不知道是哪个漂亮雌虫看上你了。”

    约瑟被他吵得不行，怀里的小孩一直在哭，一边哭一边咬手，口水流得不停。

    他或许是饿了。

    一想到这，约瑟也感受到了自己胃里的空荡。他径直往门口走，想撞开挡在门口的纳维，但精明的雌虫才不会给他机会，一转身就让开了位置。

    纳维歪着头：“这么宝贝，一看就是亲生的。”

    纳维跟在约瑟后面，一路跟到食堂。

    由于议会是教皇与圣主教的办公处，食堂是包间设定，保证足够的隐私。

    约瑟随手在点菜平板上添加几道菜，嘱咐尽快上菜。

    纳维看了看时间，中午十二点，正好也是自己的午餐时间。拿过平板给自己添了几样，餐费算在刷了卡的约瑟头上。

    确保了隐秘性，纳维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道明了自己大早上来议会的原因。

    “内阁有杀死上任虫母的凶手，这就是教皇殿下喊你回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