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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在脑後。他当然知道危险，但也任X地认为自己会没事，想把速度当成一个还可以控制的慰藉。

    不耐地x1了口气，抬起头，天空很是混浊，看不到月亮，一旁的虫鸣声随着绕弯时大时小，他想看清楚树林外的夜景，却总是在要找到全貌时又被遮挡起来。

    已经被期待了那麽久，他还是不知道，要到什麽时候才能知道，怎麽做会是大家所能接受的长大？

    前方的照明多少有帮助了解路况，但方尚良并不以为意，执意照着自己想要的方式，去证明自己有能力。

    然而就是因为没好好看清楚，没注意到外围的路有点泥泞cHa0Sh，下一个过弯，前轮无法控制地往旁边打滑，反光标志在面前说完蛋了似地闪过。

    他是靠反S动作去刹车，同时手臂跟膝盖在一边的墙上磨了一段距离，摔下机车时，才会是脸撞到栏杆而不是直接摔到悬崖下面去，虽然也已经半个身T在外面。

    他望向可以直接看到很下面去的景sE，用力喘着气，过一阵子才有办法翻身过来坐在地上。仰面看着彷佛泥泞与虫鸣交织的天空，曲起的腿有些冰凉，脚跟直至在地面伸直，缓缓地刮着柏油路，再来便动都不动。

    心情有片刻的冷静异常，能去感叹糟糕了。

    方尚良低头m0着自己的脸，抹到了一片温热，拿到眼前，是腥红sE。

    身上还有其他地方也辣辣的，他不敢去看。

    不久关车门的声音传来，「妈的，你到底在Ga0什麽？」最先跑过来的是刘政祈，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的。

    「对不起……」方尚良没力地看了一眼旁边，「你的车不知道还能不能骑。」

    「C，你该道歉的才不是这个，那他妈早就是一部烂车了。」刘政祈生气的时候脏话特别多，「你是想Si给大家看吗？」

    其他人也相继跟上。纪思静走到旁边就蹲下来查看他有哪里受伤的，听她念才发现还真不少，上臂、手肘跟膝盖都有大片擦伤，还有其他小的，他不想去数，光阻止鼻血不要滴到白上衣又到处沾就太耗JiNg神了。

    「这里没有东西可以处理，先去回去营区吧。」纪思静冷静地说，向来有什麽突发装况，她都是最快速想出应变方式的那个。

    一旁的臣书聿也把车牵好，试了一下之後喊，「好像还可以骑，只是有点刮伤。」於是刘政祈马上过去接手。

    「可是我……」方尚良呆愣地看着经过面前的人。

    可是他还没想好要怎麽处理後续，一瞬间甚至想开口要他们把自己留在这里。

    「先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给我上车就对了。」

    说完，纪思静便使力把他拉起来，直接弄到後座去，等到臣书聿关上车门，就不由分说地回转往返。

    血迹仍沾上了衣服，衣袖跟领口都有些Sh黏，他庆幸自己今天穿了深sE的上衣，也没有很认真地去止住鼻血，只拿了张卫生纸随意地堵着。

    回程，他们都很沉默。沉默得让方尚良想求他们把自己丢到外头的夜sE。

    最後是廖千萤打破安静，「刚才大家都觉得完蛋了。」

    他自己其实觉得还好，但看所有送来的反应就知道，情况肯定很惊险，於是他又虚弱地说了一声抱歉。

    抚着一些已经凝结成胶状的小刮伤，他才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说：「等等可以跟别人说我因为路滑摔倒了就好吗？不要太详细地讲。」

    「为什麽？」

    方尚良很疲惫，「我不想给其他人知道。」

    其实是不能承担任何被江岁予知道的风险。即便知道隐瞒对一段关系向来不是好事，也不要让真相造成更多伤害。

    更或许，只是想保存自己在他心中仅剩的价值，身心都已经没有力气，能做到的也只剩这些。

    许久纪思静嗯了一声，像是以往代替所有人做出了决定。

    最後在抵达目的地之前，都没人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