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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落地，碎於何煦岑耳底。

    「……什麽？」他脸上的笑容凝结，眉睫轻颤。

    林梦涵仅是低下头，看不出她的表情，「我不是讨厌你总对我那麽好，只是觉得我不值得这样被你对待。每次你那麽温柔的时候，我都会没理由的觉得抱歉，最近已经严重到没办法不去在意了。」

    何煦岑敛着眼，似乎有什麽在口中辗转无法说出。

    好一阵子，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抱歉……是我让你，感到压力了吗？」

    听见对方这麽说，林梦涵慌了神sE。

    「不是！绝对不是！」

    「我虽然也不懂为什麽会烦恼这件事，但我知道不是你的问题。」

    远方天sE暗下，何煦岑脸上的表情变得不甚明显，隐约能从碎发之间望见沉下的眸sE。

    冷风打在皮肤上，他觉得自己感官在这一刻异常清晰。

    「好。我答应你，不再对你温柔。但原谅我只做得出极端的选择。」何煦岑倾下身，与林梦涵对视。

    他轻笑，看上去却很想哭。

    林梦涵哑然，一时间有GU说不上的揪心，她觉得自己真的好自私啊，明明是她提出奇怪的要求，但又不想像个坏人，看见何煦岑露出不开心的笑。

    「天空有点黑了，我们早点回家吧。」他不再纠结於这个话题，却又差点在说完话後，自然地脱口出「我送你回家吧。」

    连何煦岑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压根没想过，自己对nV孩的温柔竟已渗透到每次举手投足、每次对话、每次吐息。

    「唉……」他烦恼地搔了搔头，半晌才又缓慢启齿，「因为真的有点晚了，还是让我送你回家吧。最後一次，好吗？」

    林梦涵大概是看出他的拉扯，於是没多说什麽，点点头便答应了。

    俩人沿路沉默，不知道该说什麽，也说什麽都不适合。只剩冬夜的凉意在两人间无限蔓延。

    进门前，林梦涵没抬起眼，给何煦岑留下了句：「谢谢，然後……对不起。」

    何煦岑没马上调头，静静望了生y门板一阵，又忽然扯了一笑。

    原来春天真的过了啊，自己早该知道的。季节会递嬗、寒冬终究无法留住盛春。

    寒假过了几天，林梦涵接到来自杜芷湮的电话。

    一接通，杜芷湮兴奋而尖锐的嗓便窜进耳中，吓得她连忙将手机拿开耳边。

    「梦涵梦涵梦涵！我刚刚看到一间很可Ai很适合拍照的甜点店，要不要来个说走就走的下午茶啊！」

    闻言，她仰头迷糊看了眼时钟，下午两点了。

    「嗯……好吧，如果你那麽想吃的话就去吧。它在哪啊？你等下把连结传给我好了。」

    林梦涵边听着另一头停不下来的说话声，边r0u着眼睛下床。

    她这三好学生为数不多的坏习惯，就是一到长假便会开始日夜颠倒，算是报复X地弥补平时被学校局限的作息。

    最後她们约好三点在学校会合，之後再一起搭公车过去。

    她家到学校不过也才十几分钟的距离，於是洗漱过後便开始不急不徐的打理。

    林梦涵先是自cH0U屉取出隐形眼镜，一一配戴至左右眼後，又照着桌镜上了粉底Ye，最後再简单涂个唇釉。一系列动作完成後，她拿起方才放边上预热的离子夹，替自己柔软的发丝夹出弧度刚好的内弯。

    最後，她从衣柜搭了件格子针织衫和米白sE的K裙，准备出门时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林梦涵心下却有些紧张，不是因为时间的压迫，而是不安杜芷湮会怎麽看待自己。

    毕竟前几天才和何煦岑发生了那种事，卡在两人之间的她应该也很不自在吧。

    她愈想愈觉得自己真是个讨人厌的人，带给身边的人好多困扰。

    究竟是什麽让自己一切乱套、让自己总是像浸在酒JiNg里，浑沌又浮沉。

    她知道的吧，但她选择捂起耳，不去确认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