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 (第1/2页)

    李指南不作声，挠了挠头发，沉思的眼睛向下，盯着巫禾两脚之间的地面。

    巫禾转身就走，被李指南一只手拉住。

    “我想要你离我近一点儿。”

    巫禾没有立刻作答，左右张望了一番，找见头顶上，青旅的廊檐下挂着监控探头，这才硬气起来，“你想我就要照做？我还想发财呢。”

    “你来跟我住。”李指南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挖苦，打量了一下青旅的环境，补充说，“免费。”

    “我是凭什么呢？我身上又不镶金。”巫禾往后退了两步，拒绝道，“我绝不会再进你家。”

    李指南马上妥协，“那我们去住酒店。”

    巫禾心中抵触的情绪莫名其妙的增长起来，“不去！”

    “为什么？”

    “我讨厌酒店！”

    “好，好。那不去酒店。”李指南垂下眼帘，身体微微地发起了抖，“可是你要跟我在一起啊。我可以保护你。”

    “我为什么要你保护？你觉得我不如你？”

    李指南心说，还需要我觉得？手上用力往回一拽，巫禾就撞上他的胸口，扑了个满怀，踩着他的脚才刚好站稳。

    这下，他的颤抖传到了巫禾身上。

    “你抖什么？”

    “别这么跟我说话。”

    “我怎么了？”巫禾顾虑地看向监控，感到李指南禁锢着他，身体像一座大山。

    “别拒绝我。”李指南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极其的亮，眼底因为缺少睡眠而生出红血丝，现在连眼白也烧红了，“那会让我兴奋。”

    巫禾感到被钳住的地方一下子胀痛的厉害，不由喊疼，因为声音太小，听起来像是呻吟。

    李指南没有松手，反而推了巫禾一把，险些把他推个跟头，两人跌跌撞撞地靠上了一堵墙。李指南扑上去吻住巫禾。

    说是吻，其实更像撕咬，他们唇齿交战，巫禾落了下风，舌头被李指南吸进了嘴里，吮得发麻。

    巫禾挣扎着，感到了巨大的力量差距，打心底里生出恐惧来，他呜呜的叫，却不能撼动分毫，涎水顺着嘴角溢出了一两滴，在唇舌偶有分开的时刻拉出银丝，转眼就被李指南舔去。

    想到被他害的失去一切，却还屡次不能躲开他，巫禾的恐惧变成了愤怒，在李指南又凑上来的时候反迎上去，张开了嘴巴。

    李指南眼底闪过一抹惊讶，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感到巫禾狠狠咬了他一口，舌根好像被烫了一下，大量的血从两人交缠的口中涌了出来，沿着下颚滴到地上。

    一滴，两滴，三滴……

    没再感受到任何阻力，巫禾推开了李指南，看着地上斑驳的血迹，陷入沉默，他意识到这下似乎咬太深了。

    “你……”，巫禾张了张嘴，别过脑袋，眼睛不去看他，“你自己去医院吧。”

    李指南用手背略微擦了一下脸，就没再去管伤口，任由血顺着嘴角一股股往外流。舌尖在嘴巴里舔了舔，其实没怎么感觉痛。

    可当他看向巫禾的眼睛，并且从中捕捉到一丝内疚，他再抬起头，表情呆住了，仿佛很震惊，眼眶霎时红透，“巫禾……”

    他的痛苦很轻微，痛呼却很激烈，可怜兮兮地张开两只手臂，朝着巫禾抱了过去，“好痛啊，舌头断掉了，血流个不停……你看看。”

    他那张过分漂亮的，受了委屈的脸让巫禾有一瞬间的失神，等他反应过来人已到了面前，巫禾只好伸手挡在前面，捂住他越靠越近的嘴巴，“我不会道歉的，不关我的事。”

    李指南在巫禾眼底探寻着什么东西，一直看得巫禾回避了神情。

    手心忽然触摸到一阵的湿热，是李指南在他窝着的手心里又啃又舔。

    巫禾只好把手拿开，看见指缝里留下大片的血迹，他后知后觉，发现李指南刚才舔他时温度高的异常，“你怎么这么热？”

    李指南仿佛被血呛了一口，别过脑袋咳了一阵，再转回来，就虚弱地抵着巫禾，“我离开你太远就生病了。你怎么一次都没来看我，还偷偷搬家。”

    说着他忽然抬起头，用一种冷冰冰的，毫无感情的眼神直视巫禾，“你不会是……又想要逃跑吧？”

    有一瞬间，巫禾不由自主地惊慌起来，紧接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搬家是他的自由，何来逃跑一说，好像他怕了李指南似的。

    “你真的发烧了？”巫禾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啪地一声，大力用手心蒙住了李指南的额头，确认他体温的确异常，顿时恼羞成怒了，“发烧你还亲我？！”

    李指南惊奇地看他，“我还指望你可怜可怜我呢。”，仿佛有些失望，他朝巫禾倾下身体，额头撑在巫禾的肩膀上，“我不舒服，你也不能好过，你跟我是同一边的呀巫禾。”

    巫禾一把推开他，转身进了青旅的大门。

    巫禾上楼去，心不在焉地洗漱花去了1个小时，临睡前他走到窗前，鬼使神差地挑起窗帘，往楼下看了一眼。

    窗户外面渗进来的风很冷，街道黑暗且萧瑟，一道影子背对着他坐在人行道的路沿石上。

    巫禾冷漠地放下窗帘，躺进被窝，打高了电热毯的温度。巫禾强迫自己放下手机，闭上眼睛，用想别人事情的办法，催眠自己。

    他想到了李指南，竟然还没走，看起来有些孤独。

    不自觉的，这种哀愁从别人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