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虎虎生风（一） (第2/2页)

坚时，他手贱拍了拍薛坚屁股，拍得薛坚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王雯见状嗔怪地哎了一声：“手别这么臊！薛薛昨天去健身房锻炼了，肌rou痛不舒服着呢。”

    “是吗？”于虎虎坐在轮椅上饶有兴趣转过头，“他昨天不是值夜班吗，锻炼哪儿了？”

    薛坚一噎，王雯嘴快道：“你管人家呢？就许你锻炼不许人家锻炼了？”

    “哪有不许，就是该多锻炼，多练就不痛了，”于虎虎坏笑道，“下次我指导指导你啊，小薛？”

    于虎虎在王雯叫嚷着自恋狂的声音中被推进了病房，等她出来把门带上，门牌嗑哒一声撞在门板，薛坚今天才后知后觉发现六号房最近十一点过还是紧闭的，想来于虎虎跟胡宇依旧在行吉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晚上那么几场，早上跟胡宇还来？吃得消？

    薛坚羡慕地晃晃自己腿间的小兄弟，这种能力什么时候能分四分之一，他薛坚也不必另辟蹊径从屁眼上纾解性欲了。

    正伤春悲秋，潘爷把他喊住，问昨晚有没有听见怪声。

    “啊？”薛坚眼珠骨碌骨碌转，“我没听见啊？”

    “一号房二号房给科长投诉说晚上有人跳绳，打得地板啪啪响。说就是周二周四两天，我想你不正好值这两天的夜班，大概也听得见。怪了。”潘爷纳闷嘀咕，“真没听见啊？”

    “没听见没听见，”薛坚头摇的像拨浪鼓，“我下次值班再注意多走两圈。”

    潘爷嗯了一声，背着手边踱步边嘟囔：“肯定是于虎虎这臭小子……”薛坚肩头猛然一耸，只听潘爷继续道：“……深更半夜又在那儿锻炼呢。”

    他妈的，薛坚后怕地望着潘爷略微蹒跚的背影，这要是晚上抓到于虎虎不在房间可就鸡飞狗跳了，可不能让他在晚上溜出来了。薛坚微微感到可惜，但一想到一二号房都起了疑心，全院人都看见他被于虎虎揉光屁股，吓得一晃脑袋，决定再也不在员工宿舍干这档子事。

    由于股东大力赞扬病人兴趣班活动，医院趁机建议在病区开设体育课，说是为了病人身体健康，打的算盘无非是器材订单的油水，为此专门以于虎虎为例说病人们热衷健身活动。然而董事会直接否决了，理由给的也十分符合在理——封闭病区多为重症患者，有暴力倾向，剧烈肢体运动不合适。医院不甘心，只好极力推广别的课程，试图从中做账。

    国学课就是医院推广的其中之一，最近要搞什么国学戏剧，为了提高积极性甚至租来了戏服。只是偏偏股东钦定还是爱情剧《梁山伯与祝英台》，B病区是男病区，这女主角哪里去找？薛坚心想，难不成还要叫女护士也参加？

    倏忽间活动室爆发出一阵笑声，他想起今天正在进行初轮选角，早上开始就里里外外一圈人，于是也没心思干活了，提脚前往凑热闹。

    还没走到门口，他就听见于虎虎的大嗓门在里头奋力嘲笑：“就你这样还演梁山伯！”定睛一看，于虎虎笑的那人是九号房的病人周志鑫。周志鑫其貌不扬，个子矮小，薛坚自己本来也不高，但周志鑫比他还矮上半个头，保守估计不到一米六，要演梁山伯，确实有点磕碜。但这是精神病院，又不是国家剧院，外形要求等于是没有，加上周志鑫记忆力惊人，十分钟就把一整篇台词记住，一时成为男主的有力竞争者。

    周志鑫冷冷回答道：“我不演难道你演？你那脑容量装得下超过两排的字？”

    哪用得着两排，超过二十个字的句子于虎虎光读都要磕巴，但他怎么能在众精神病人面前失面子？怎能不演主角？于虎虎眉毛一竖，正要发脾气，走廊另一头谢姐中气十足地打断他：“于虎虎——你mama来了——”

    众目睽睽下，于虎虎气恼地大叫一声，脸涨得通红，一副丢了人的恼羞模样，眼睛却乌亮亮像两颗珠子。他们都说小孩喜欢一件物事的时候永远都是一个神态，薛坚观察他这么久，知道这是他期待的模样；于虎虎每次想玩手机，或者想zuoai了，就这样看着他。

    “明明叫她晚点来！烦死了！”于虎虎烦躁跺脚，一溜烟飞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