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杀人者自杀，自杀者复活（5） (第2/2页)

鬼怕水，但静水是没问题的，慢一点流也没问题。可为什麽雨水就那麽恐怖？

    赵兰想不通。

    她洗了一个澡，固然不如做人时舒服痛快，但清洁是必须的。

    老头的衣柜里居然有nV人衣服。她拿起来闻了闻，幸好，只有洗衣Ye的气味。

    上身是一件粉红sE短袖，下身是牛仔K加蓝sE带子的凉鞋。短袖没问题，鞋也合脚，可牛仔K还是太长，要折好几下才合身，赵兰很轻易就将多余的部分扯了，可没计算好长度，修修整整，最後变成刚过膝盖的长度。

    房子看起来是老头一个人独居。什麽都有。赵兰给自己做早餐吃了——这也是一大惊喜，吃东西不会拉肚子这样的话，做x1血鬼也不算什麽。然後，她就像以前爸爸mama不在家那样，将房子翻了个遍。在衣柜里她找到了放在饼乾盒里的一万块钱。完成这一切时，已经是下午五六点，太yAn快下山的时候了。她故意测试自己在yAn光下的反应，没办法，她做什麽都慢吞吞的，提不起JiNg神，也没有气力，b淋雨还要糟糕，可能类似於因为中暑而濒Si，当然，她不会Si。

    打开老头没有设密码的手机，又点开一眼看见的本地公众号，市殡仪馆保安失踪、监控设备遭毁，都没能成为网上的新闻，甚至也没能成为市内茶余饭後的谈资。

    新闻哪里有私家相册有趣，看着里面的所谓“良家”们，赵兰才多少理解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

    地图软件显示，赵兰已经不在白石头了，而是在华岗村附近。

    在记忆里，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

    但是，赵兰知道这里的另一个名字——企街。

    企街原本不在城中村，而是旧城区的菜市场和小序之间的窄巷。那条窄巷原本也不叫做企街，原本叫什麽街不清楚，因为zu0j的——北姑和本地J，现在当然没有人这麽说，但赵兰的爸爸mama就是这麽说的——很多，所以叫做企街。

    扩建城区的时候，企街的名字就转到了城中村。

    城中村其实一点都不“村”，到处可见七八层高的楼，就是靠得近，握手贴面，看起来不太舒服，而且处处可见独栋的房子，红红绿绿，有的大铁门旁还有一棵大榕树，就是不讲究卫生。前年回乡下，还是在h泥祖屋里吃的团年饭呢！

    赵兰讨厌乡下，哪怕是不见了h泥屋，讨厌的还是讨厌，看起来怎麽样，固然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从根本上说，城中村再村，也是城中，新农村再新，也只是农村。农村的福利，她是想也没有想过，光是看到活着的走地J她就恶心，真的，走地Jb“J”要恶心。只有做好了的J，才不会让自己联想到J屎——她连番石榴拒绝，就因为它有“屎”。

    晚上七八点的企街——她现在无从判断时间，手机已经丢在坑渠里了——逐渐热闹，想来也是，疫情消失，只是在外省和省城还有隔两三日出现零零星星的感染者，J虫自然忍不住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重生成了另一个物种的缘故，赵兰现在想东西的脑子彷佛也经历了一次重装，就像Si机一样，想到一个什麽东西，要多花一些时间才好。

    譬如这个“J虫”。

    妓nV固然是“J”了，可p客却偏偏是“J虫”，J不就是食J虫的麽？你买我卖，纵然有1UN1I道德上的缺失，但是，在商言商，当中到底是有一点经济学的、商品交换的合理X。是啊，合理X，不是一直有呼声，要放开P1Aog麽，可J虫这一个被“J”食的词，其合理X在哪里呢？

    “靓nV，看看——”

    赵兰的口罩突然被从身後伸出来的一只毛鬙鬙的手扯了下来。

    回过头，正是一只J虫，盯着自己，笑yy。

    “怎样啊？”

    赵兰拨开他的手，重新将口罩戴好，他便大拇指搓着食指和中指，要赵兰开价。

    对面水表旁边传来“呵呵哈哈”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