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眼中的你 (第4/4页)

的大雨，每呼吸一次，内心就泛起接连的酸痛。

    而且……那个时候……基拉想对他说什么呢？

    ———“我……”

    我……？你……？

    基拉说出那句话的时候，眼神纯粹而亮闪，就像被撬开壳的蚌贝里头，长久滋养圆润饱满的珍珠。

    等假期结束，他得抓紧机会让关系回到常态才是。毕竟……基拉那份柔软而热烈的眼神，如阳光璀璨耀眼。同时，还要让基拉把那句没能说完的话，向他全部述说！

    这么一想，阿斯兰在睡梦露出微笑。

    但是小长假过后，回到学校的阿斯兰，察觉到好友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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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拉看向他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柔和，友善，但却少了最直接的欲望。保持着恰好分寸的社交距离，像在担心某种不好的走向。

    并且，只要他提到那一天的事情，基拉就会马上找理由搪塞糊弄，趁机离开。虽然彼此的互动，在外人眼中也依旧是关系正常密切的好友。

    更别提……在午休的睡梦，基拉也不再向他露出柔软。

    因为后来的某一日，处在睡梦中的阿斯兰，察觉到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心情喜悦。

    啊，是基拉，太好了……

    他就知道，基拉肯定舍不得不向他撒娇的。

    等到基拉亲上自己的眼皮，他就借机顺势睁眼，让好友大吃一惊。然后啊，要紧紧地牵着基拉的手，把他抱在怀里，用适合的力度啃上对方的喉结，像小动物报复同伴。接着他会用说教的态度，好好教训基拉那日过急的行为，随后吐出那日自己过分言语的道歉。阿斯兰相信，只要两个人好好地交流，道歉原谅对方，他们就会回到从前……不，是比从前更亲密的关系。

    因为两人恋人的关系的确立，也近在咫尺。

    一想到这里，阿斯兰就忍不住抽了抽睫毛。

    但他没想到，好友对此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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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拉今天的内心充满莫名高涨的欲望……想要注视阿斯兰的欲望。

    明明此前都决定好了，不能再把这份情感表现出来，因为阿斯兰不会接受僭越友谊的关系。可见到阿斯兰闭眼沉睡的脸蛋，那份喜欢的欲望又一次地从内心跑出来，像一只见到了非常喜欢人类的小狗。

    阿斯兰……睡得好安静……

    紧闭的双眼，睫毛也像停在花上聚拢翅膀休息的蝴蝶。不管是安静沉睡的你，还是睁开眼睛面露笑容的你，我果然都好喜欢啊。

    像从前那样轻手轻脚靠拢，基拉确信自己并没有发出明显的声响，哪知他一靠近，好友就作出了细微的反应。

    沉睡的竹马像预感到了他的接近，轻轻抽动睫毛。这一微小的动静，全部被基拉看在眼里。

    为，为什么？

    明明之前靠近，阿斯兰都不会有反应的……

    误以为是好友在梦里也警觉自己的接近，基拉如临大敌，心跳加速，浑身冰冷。万一阿斯兰等下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又在意图对他做出格的举动，肯定会再度露出讨厌又不耐烦的眼神。

    而且保不准，这一次再激怒阿斯兰，那到时候……他们很可能，就连“朋友”关系都无法维持了。

    察觉到这一点，基拉的内心涌起无边的恐慌。

    不要、绝对不要———！！！

    基拉连忙把那份喜欢好友的欲望紧紧地抓回来，把它塞进内心的笼子里。斥责它，压制它，殴打它，直至把它打压到浑身受伤，那份情感就如可怜的小动物，小心蜷缩在内心的角落，与主人对视，汪着眼泪，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事情。强迫自己压制那份喜欢，好难啊。可是如果不这样做，他真的有可能会彻底失去阿斯兰这个重要的好友。

    这份纯粹的情感并没有错，错的是我所犯下的错误行为。想到这一点，基拉也流下眼泪，俯身把那颗受伤的心轻轻抱在怀里，恳求它不要再随意地偷跑出去。

    而基拉也因害怕阿斯兰随时醒来的可能性，逃离了现场。

    ……怎么回事呢？

    为什么、基拉、一直迟迟没有落下熟悉的亲吻？

    他的蝴蝶迷路了吗？

    明明能感受到基拉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没想到下一秒对方就绷紧了呼吸，进而拉开身位，沉默了数刻。

    接着，阿斯兰听到了基拉转身离他而去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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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蝴蝶逃离了他。

    阿斯兰的午休，再也不会有一只调皮的蝴蝶为他停滞，害羞地亲吻他的眼皮了。

    后来他用行为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基拉并不排斥他的亲密接触，但再也不会主动亲密接触他。

    也就是说，基拉并没有停止对自己的喜欢。而对方微妙的态度……

    阿斯兰唯一能找到的合理理由，便是自己过分的态度行径伤害到了基拉，让好友强迫把那份情感镇压在了心底，不再主动向他袒露，就像被人伤害过的软体生物，见到了熟悉的人会本能缩进壳里。

    即便后续他给基拉做了对方随口一说的机械鸟，看起来好友很是喜欢，小心地捧在手中，彼此的眼神对视都携带了颤抖的情绪，但他们两人谁也没有先手打破僵局，就这样在柔软的春天迎来悲伤的分离。

    或许是因为，双方都害怕自己的行为，会打破微妙的平衡吧。

    而后与基拉成年回到哥白尼游玩放松的那一日，见到了基拉曾经的同窗，也了解到基拉在他走后的举动。

    把Tori称呼为自己的名字，与一部分和自己很像的人结成暧昧关系，甚至发展成恋人关系，犹如在寻找自己的替身。却从来不肯停滞在他身边，倾听自己对他的解释。只要一提到那个伤痛的事件，就会找理由赶紧搪塞过去，紧接着马上从他的逃离。

    真的就像一个软体动物。受到一点惊吓就缩回壳内，任凭他如何敲击哄劝也不改变自己坚定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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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又过分偏执。

    基拉根本就不知道，当他听到在自己离开后，基拉和别人结识为恋人关系的那刻，他的内心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那个人只因为有着和他相似的眼瞳，就能得到基拉的欢喜？他们有牵手吗？他们有接吻吗？他们有背着自己创造出独属于两人的回忆吗？阿斯兰难以想象，基拉把第二份爱恋投掷在他人身上的景象。他花费了七年的时间，才让这份感情由基拉滋养成两者独一无二的珍珠。这份珍珠只属于他，任何人都不能借由他的姿态，夺取基拉对他的情感。

    假如有一天，他能和基拉顺利的接触误会，确认彼此的心意，他一定要把这些天冒出的酸水，这些年堆叠的思念，通通向基拉发泄出去。

    阿斯兰决定了。

    要让基拉以后只把柔软向他敞开，要让基拉面对他也能主动舍弃逃避的外壳，

    或许……他想对基拉做的行为，就像那一天梦里，好友对他述说的话语一样。

    ———来吃掉我吧。

    这一次，阿斯兰会把基拉身与心与魂，三者全部啃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