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解 (第2/2页)

刺，频率越来越高，在某一刻戛然而止，绷紧全身射精。

    出去玩的计划泡汤，谢之尧在酒店里躺了半天，睡过午餐时间，晚餐也没什么胃口。贺谦远自知过分，伏低做小哄了两日，把早就拟好的旅行攻略给他过目，又约法三章，才勉强让谢之尧消气。

    旅行的最后一站，贺谦远带他回家看望柳曼莎。

    柳曼莎今年六十七岁，头发几近全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随处可见年华流逝的痕迹。她这些年被丈夫离世的悲痛和疾病耗空了精神，再如何保养都是徒劳。

    虽然礼物年年都有，谢之尧与她的接触却并不多，仅有的几次见面除了打招呼也没什么交流，印象里只知道她是一个脾性温柔的女人，说话永远面带笑容，轻声细语。

    因没有提前告知，他们到家的时候，柳曼莎正在阳光房里午睡，膝头搁着看到一半的书。

    菲佣正准备叫醒她，觉浅的柳曼莎却已经睁开眼睛，神色迷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人，随即欣喜地笑起来。

    “是阿尧来啦。”她起身相迎。

    谢之尧大步走过去，扶着她坐回椅子里，再弯腰捡起掉落的书放到桌上，半蹲着轻声回话：“是我。曼莎阿姨，我来看您。您最近身体好些了么？”

    柳曼莎握住他的手，仔细端详他的面容，眼神慈爱：“好的，阿尧有心了，坐下来说。”

    菲佣适时将椅子搬过来，还上了茶水和点心。柳曼莎温声让菲佣拿她珍藏的那套茶具出来用，再泡一壶八年前贺谦远从云南带回来的生普。

    谢之尧坐在柳曼莎身边，握着她晒过太阳却依旧冰凉的手，与她说话。

    贺谦远倚着阳光房的玻璃门，安静地注视这一幕。

    聊了没多久，菲佣告诉柳曼莎，邱小姐来了。

    柳曼莎这才记起她今天邀了邱溪宁来家里喝下午茶，转头对一直站着当门神的贺谦远道：“阿远，去请邱小姐进来。”

    贺谦远瞥一眼面露好奇的谢之尧，淡淡地“嗯”了一声，抬脚往外走。

    柳曼莎对谢之尧介绍邱溪宁，说她是享誉国际的珠宝集团千金，也是颇负盛名的女企业家，除了家族产业，她本人还亲手创立了几个知名的时尚品牌，是一位极具才华与能力的女性。

    她语速缓慢，没说几句便止住话音，谢之尧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贺谦远和邱溪宁走进视野中。

    邱溪宁带有一半的中国血统，东西方的面孔特征在她身上完美融合。谢之尧知道她，还隐约记得她学生时代似乎客串过某部大热影片，镜头屈指可数，却因容貌一炮而红，深受众多知名导演青睐。但她本人无意进军影视圈，那之后不再参演任何一部作品。

    她今天穿一身大方简约的月牙白连衣裙，腰部收拢勾勒曲线，配饰精巧契合，及腰青丝束成低马尾，脸上淡妆典雅。

    高大英俊的男人与她并肩而行，两人微笑交谈，谁看了不说一句珠联玉映。

    他们走过院子里的石板路，身影消失片刻，很快出现在阳光房门口。

    柳曼莎起身相迎，笑吟吟地介绍谢之尧，等二人打过招呼后话锋一转，温和询问：“本来下午想邀请溪宁去听音乐会，但正巧今天阿尧过来，我和他许久未见，想好好叙一叙旧。你们俩也分别多日，想必有很多话要说，不如趁此机会都说清楚。溪宁有空吗？”

    邱溪宁颔首，答道：“有空。”

    “阿远呢？”

    贺谦远看向专心品茶的谢之尧，神情难辨，没即刻答应下来。

    柳曼莎笑了笑，又握住谢之尧的手：“瞧我，光顾着自己，还没问阿尧的意愿。阿尧，你想去听音乐会吗？”

    “不想去。”谢之尧答得干脆，拧眉流露出些许苦恼，轻轻摇晃柳曼莎的手，和撒娇没什么两样：“您还不知道我吗？半点音乐细胞都没有，去了也是睡觉。我想留在这里陪着您喝茶。”

    说罢，他又对贺谦远笑，笑得单纯无害，还竖起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卖乖：“谦远哥哥，你放心去吧，我保证不闯祸。”

    贺谦远喉结微动，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行。”

    柳曼莎笑着点头：“好，我把票给你们。三点半开场，现在就可以出门。”

    目送两人离开，谢之尧压低音量，煞有介事道：“曼莎阿姨，我觉得他们有戏。”

    他的双眼微弯，隐约可见一丝狡黠，眼底却平静无波。柳曼莎同样微笑着看他，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叹息一声。

    “是吗？希望如此吧。”她说。

    谢之尧与柳曼莎漫无边际地闲聊，他思维跳跃性很强，一会儿指着玻璃窗外问那是什么花，一会儿说早上的面包很难吃，一会儿又提出想给柳曼莎画一幅肖像……

    柳曼莎精力有限，不多时便感到疲累。谢之尧笑了笑，说他有点困，想去睡一觉。

    柳曼莎立刻让菲佣给他安排房间，问他晚餐想吃的菜。

    谢之尧打着哈欠：“都可以，我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

    他被安排去客房睡觉，床单被罩都已换新，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客卧窗明几净，采光绝佳，阳光占据了一半空间，满是干燥气味。

    谢之尧躺下来，听到指针转动的细微声响，窗外的景色逐渐模糊、缩小，光线在黑暗中也刺目，他抬手盖住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