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９．圣诞节的社团联展 (第1/2页)

    距离那次单方面的冷战开始，已经过了三周又三天。

    十二月二十五日，周三，圣诞节。

    对於其他人来说，这是个充满祝福与欢乐的日子。

    但在丁泰扬眼里，这不过是另一个必须早起四十分钟的地狱。

    清晨六点，天空还呈现着令人忧郁的深蓝sE。

    丁泰扬推着那台国中最Ai的变速脚踏车，像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溜出了公寓大楼。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但他没有缩着脖子。

    他穿着制服外套，套着蓝sE围巾，挺直背脊，用力踩下踏板。

    为了避开张银萤，他已经连续二十四天执行这个「极限早起计画」。

    运气「好」得惊人。

    这二十四天里，每天都是晴朗乾燥的好天气。

    如果是下雨天，他就有藉口搭公车，或许两人之间会有转机。

    但老天爷显然是个尽责的编剧，决心要让这场冷战贯彻到底。

    天气真好啊。

    丁泰扬在心里乾笑着，眼神Si寂地看着前方空荡荡的马路。

    好到让人绝望。

    他骑得飞快，风声在耳边呼啸。

    虽然身T在移动，但他的心却像是被某种黏稠的黑sE物质困住了。

    这二十几天，他的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头。

    那个总是传丑贴图、传《转生怪手》截图、或者抱怨咖啡厅很难吃的「暗黑世界的假面nV王」，彻底消失在他的通知栏里。

    丁泰扬知道自己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明明是他先推开她的，是他先摆出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态度。

    但每当手机震动，他都会下意识地期待是她的讯息，然後失望地收回视线。

    每当走在走廊上，他的视线都会不受控制地搜寻那个栗sE的身影。

    想着她会不会突然冲过来，大骂他一顿。

    当然，那些场景都没有出现，而他「病」得越来越严重。

    难道她真的都不在乎了吗？

    我们好不容易重新连系的感情，还有之前的那些互动，真的就这样断了吗？

    如果她真的把我当朋友，不是应该冲过来骂我一顿吗？

    在心底深处，丁泰扬觉得自己的这些想法，有点恶心。

    但他停不下来。

    尤其是想到今天是圣诞节，想到如同太yAn般耀眼的江浩，可能会在今天有所行动。

    丁泰扬握着脚踏车把手的手指用力收紧，指节泛白。

    他加大踩踏的力道，想要甩开脑袋里乱糟糟的想法。

    可惜，越是想摆脱，就越是在Si循环中不断轮回。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五点五十分。

    张银萤站在便利商店内侧的杂志架旁，透过落地窗的缝隙，SiSi盯着大楼门口。

    她手里握着一杯早就冷掉的美式咖啡。

    其实她不喜欢纯粹的黑咖啡，但闻着这个味道，总觉得自己的JiNg神会稍微好些。

    为了等到丁泰扬，她把闹钟设在了五点半。

    这是她第五次这麽做。

    之前几次她都晚了一步，只看到空荡荡的街道。

    今天，她终於等到了。

    六点整。

    那个熟悉的身影推着脚踏车走了出来。

    即使是在这种没人看见的清晨，他的背依然挺得很直。

    那头黑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侧脸在路灯下显得苍白而冷峻。

    张银萤看着他跨上脚踏车，动作俐落，没有丝毫犹豫。

    他就这样踩着踏板，像是在逃离什麽一样，迅速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张银萤站在原地，握着纸杯的手微微颤抖。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冲出去大喊：「丁泰扬你给我站住！你到底在演哪出？」

    但现在，她的脚像是灌了铅一样，一步也跨不出去。

    眼泪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打在咖啡的塑胶盖上。

    真的就这麽讨厌我吗？

    为了不见我，宁愿每天这麽早起，宁愿骑四十分钟的车吹冷风？

    她想起之前在动漫街，他看着她的眼神明明那麽温柔；想起在雨伞下，他明明那麽小心地护着她。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温柔就像是骗局。

    「……也是啦。」

    张银萤x1了x1鼻子，嘴角g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你是高高在上的冰山男神，我是虚伪的假面nV神。」

    「你一定是觉得我很恶心吧？明明是个宅nV，还要装得那麽受欢迎。」

    「你一定是觉得跟我这种表里不一的人相处很累吧？」

    她低下头，看着便利商店地板上的倒影。

    那个倒影看起来狼狈、憔悴，一点也不完美。

    「我也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讨厌。」

    下午两点，学校大礼堂。

    圣诞节社团联展，是龙源高中除了校庆之外最盛大的活动。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的躁动，五颜六sE的萤光bAng在昏暗的观众席中挥舞。

    舞台上的灯光绚烂夺目，巨大的音响震得地板都在微微颤动。

    全校师生都聚集在这里。

    张银萤坐在班级队伍的最中央，也就是所谓的「C位」。

    她今天依然完美。

    制服裙摆整齐，发型JiNg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身边的同学们正在热烈讨论待会的表演，有人转头问她：「银萤，你最期待哪个社团？」

    「嗯……每个都很期待呢！」

    她用甜美的声音回答，灵魂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而在礼堂的二楼看台。

    丁泰扬双手cHa在口袋里，靠着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可以把底下的热闹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