０５．摊牌 (第1/2页)

    速食店角落的位置，坐着两个怪人。

    一个是满头乱发、穿着发白黑sEＴ恤，戴着粗框眼镜的阿宅。

    另一个是戴着渔夫帽、穿着宽松帽Ｔ，戴着活X碳口罩，满身散发「诡异」的变态。

    桌上除了可乐、薯条和汉堡，还摆着两本对於他们来说有点羞耻的书。

    一本是叫做《关於我转生成怪手这档事》的轻，封皮画着sEsE的JiNg灵大姊姊。

    另一本是《揍树回战》的最新单行本，封皮充满了中二又帅气的元素。

    而在这两样「证物」旁，坐着两个刚刚经历了「世界观崩塌」的高中生。

    丁泰扬觉得自己的胃在cH0U筋。

    就在十分钟前，他在书店里为了拿漫画，手肘撞到了正伸手拿轻的「变态」。

    那一瞬间，二年Ａ班的「冰山男神」和「现充nV神」，在充满油墨味的书店角落，ch11u0lU0地看见了彼此的真面目。

    现在，他们正处於一种名为「垂Si挣扎」的阶段。

    坐在对面的张银萤，已经戴回了口罩。

    她挺直腰杆，双手交叠在膝盖上，露在外面的大眼睛眨了眨，恢复了往日气场。

    「真巧啊，丁同学。」

    她的声音经过刻意调整，变回了学校那种轻柔、甜美，彷佛能掐出水的「nV神音」。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那个……我只是来帮亲戚的小孩买书的。」

    张银萤指了指画着泳装JiNg灵大姊姊封面的轻，眼神真诚得令人动容。

    「你知道的，小孩子嘛，总是喜欢这些……呃，b较特别的故事。」

    完美的藉口。

    无懈可击的演技。

    如果是班上那些男生，现在大概已经红着脸点头说「张同学真温柔」了。

    但丁泰扬不是别人。

    他是丁泰扬。

    他对她了若指掌，两个人只差没有一起洗过澡而已。

    丁泰扬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试图找回一点「冰山」的尊严。

    他坐正身T，用那种惯用的冷漠语气回应：「嗯。我也是。」

    短暂的沉默後，丁泰扬决定发动攻击。

    这不是为了伤害对方，而是为了确认眼前这个「张银萤」到底到底是不是本人。

    或者说，为了确认她到底是不是「变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准确地指向那本《关於我转生成怪手这档事》。

    「可是张同学。」丁泰扬冷笑，「据我所知，这本首刷限定版附赠了泳装圣nV的特制书签，对於小孩来说，会不会有点太过於刺激？」

    张银萤的眼神晃动了一下。

    「而且……」丁泰扬乘胜追击，「如果我没记错，你国二的时候就在追这部的网路连载了吧？你还在联络簿的生活札记上写这部的同人文，结果被你的班导师写评语说请多关注现实生活，然後回家哭了一整晚……」

    「停——！！」

    张银萤的nV神面具瞬间粉碎。

    脸从脖子红到耳根，即使隔着口罩也能感觉到那GU热气。

    她猛地拍桌站起，原本优雅的形象荡然无存，变回了原本的「角落生物」。

    「闭嘴！不要提联络簿的事！」

    她甜美的声音变得有些粗鲁，那是丁泰扬熟悉的、未经修饰的张银萤。

    但在羞愤之余，张银萤显然也不打算坐以待毙。

    既然底牌都被掀了，那就来互相伤害吧。

    她的视线像雷S一样扫过丁泰扬全身，最後定格在他身上穿的黑sEＴ恤上。

    上面印着一颗巨大的、狰狞的骷髅头，底下写着不明所以的英文：「DARKSOUL」。

    「那你呢？丁、同、学？」张银萤眯起眼睛，嘴角g起一抹报复X的冷笑：「这件衣服……我没记错的话，是你在国三毕业旅行买的吧？」

    丁泰扬心头一凉。

    「当时你还一脸严肃地跟我说：这件衣服封印着黑暗之力，穿上它，我就能听见灵魂的声音。」张银萤学着当年他中二病发作时的低沉语调，模仿得维妙维肖，「怎麽？我们学校着名的冰山男神，私底下原来还没从中二病毕业吗？穿这个出门，你的高冷人设不会痛吗？」

    噗哧。

    这是一把无形的利剑，JiNg准地刺穿了丁泰扬的心脏。

    「……我输了。」

    丁泰扬像xiele气的皮球，整个人瘫软在速食店生y的塑胶椅背上。

    既然连那句羞耻度爆表的「黑暗之力」都被翻出来了，再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摘下那副为了装酷而长期佩戴的隐形面具，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累Si我了，装酷真的好累。」

    他抓了抓那头没做造型的乱发，眼神依旧深邃，却充满了疲惫。

    哲理，不存在的，一直都只有发呆。

    他叹了口气：「每天都要走台步、计算什麽动作会引起尖叫，真的很累。」

    虽然这麽说，却有点乐在其中的意味。

    不过对面的张银萤见状，原本紧绷的肩膀也垮了下来。

    她摘下口罩，拿起桌上的可乐大x1了一口，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小嗝。

    「……我也受够了。」

    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每天笑得脸都要cH0U筋了。明明心里想着这家店难吃Si了，嘴上还要说哇好bAng喔。你知道那种感觉多恶心吗？」

    两个人就这样瘫在速食店的角落，像两具刚刚演完大戏、正在後台休息的屍T。

    一种奇妙的氛围在空气中流动。

    不再是剑拔弩张，也不再是虚伪客套。

    那是「同类」的味道。

    丁泰扬看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