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1/1页)

    他的唇覆上我的唇，这与想象中的感觉不一样。

    燥热盛夏，床板吱呀，汗液浸透了校服。太阳挂在天上，脏雾的窗户挡不住它注视我们的目光

    日子过得很累不是吗，但我们还有彼此，我和他躺着，喃喃道。我抚弄他的头发，又顺势摸到后颈，他很喜欢我这样怜爱他的动作。

    我喜欢你，他小声说。我万万听不得他这般的请求，一旦听到了，我可以把命给他。

    我什么都不缺，但他缺。他挺身，胸下肋骨印出来看得人心惊，我总是吻他这个地方。

    他总像春日的蝴蝶朝花丛飞来，扑向我的怀抱，环着我身东西飞循，我享受这种感觉。

    这持续时间太长了，长到我不安。

    密密麻麻的蝴蝶朝我飞来，我注意到的不再是美极的翅膀，而是和普通虫子无二的肢体。

    他告诉我，他的母亲死了。

    这是他第一次和我谈论他家里的事，我安慰了他。他的母亲生前残疾，家庭收入来源于父亲。

    深夜，他到了我家。房间没开灯，月光散在夜空，一部分落上他颤抖抽噎的躯体。

    这也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哭的很凶。我抱着他，让他的头靠在我的怀里。

    他当时不知道我的表情，那让我庆幸了好一段时间。

    后来，他再也不像之前那样让我感到困扰。

    人生重要的分水岭逼近，白天我们没有时间接触彼此。只有在晚上，他会到我家。

    我的呼吸声与他的喘声交织，叨扰了沉静的夜。

    我亲吻他，抚摸他的脸，唇和指却常与一丝清咸的水接触。

    他流泪了。

    我之后温柔了些对待他，但他的泪水却越来越多。

    他闲暇时会翻看爱心募捐的软件，我不过问，他尤其点进瘫痪中年女性病人主页的次数多，他应该是想念他母亲了。

    他身上的打扮和之前没有分毫区别，这让我感到诧异。拖累他家最大的人死了，他为什么还是像之前那样。

    甚至不如之前。

    燥热刺眼的日子里，我和他结束了人生中最重要的考试。一年前他爱上了我，我回应了他。

    我让他出考场和我一起走，我倚在我家车外，施施然地等他。

    我在出口附近望眼欲穿，人太多了，我看见一个和他外貌身形相似的男生，被一个中年男人不断拉扯着往外走。

    我站起身跑过去，喊着他的名字，而那个男生愕然消失在人海中。

    半小时之后，他告诉我他来不了了。

    我有些失望，上车回家换了身行头，独自前往了本该和他一起前往的公司聚会。

    这个聚会是我父母组织的，带着半娱乐的联谊性质，举办日子特意调到高考结束这天。

    母亲给我介绍了执行总裁的女儿，她清秀，知性，是被完美包装的千金小姐。

    我厌烦这些，我只想见到他。

    而下一次和他见面，却是一个月之后。

    这期间我给他不断发消息，打电话，他告诉我他没有空见我，他找了份兼职。直到我恼羞成怒，觉得他在搪塞我想去找他时，才意识到我甚至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我除了旅游，其余时间一直在我原本的家里待着。

    我把原本家里的地址发给他，让他有时间找我。

    一直到八月中旬，我回高中住的公寓取东西，到楼下便利店买水时，我才看见他。

    看见他单薄的身子孤零伫立在无人的收银台里。

    我见到了让我日思夜想的脸。

    他当时眼眶湿润，快要哭出来了。

    我隔着柜台，牵住他的手，给他一个吻。他温热的嘴里没有说出一个字，我握上他的手腕，比之前瘦了许多。

    我与他说了恋人之间该有的软语温存，他的脸色和状态好了不少。

    我报的大学在南方，他的在北方。我不能强求他和我在一个城市，或让他报在我附近，他选的专业在那个北方的大学里更有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