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九万庄 (第2/2页)

    「此厅不为立宗，不为传法，不为问政。」

    「只为问一句：你敢不敢赌？」

    「敢赌者，进。输不起者，请回头。」

    他指着身後三人：

    「这三位，是我开局请来的第一注。」

    「不是帮我撑场——是来跟我打桌的。」

    三人皆未言谢，各自落物，立场如山。

    封厅那日，风声极大，吹得厅中火烛yu灭，却偏偏没灭。

    这年，燕王朱棣封於北直隶。势力重新紮根於此。

    开局司，密灯如豆，风声不入。

    取囊翻过一页密报，嘴角微g，目光掠过纸上三字：

    「九万庄？」

    他抬头，语气如常，却句句穿人心：

    「怎麽，是你先帮他铺好了後路；还是他先帮你建好了归属？」

    那目光所落，正是立於帐边的留昭安。

    她不慌不乱，低声答道：

    「殿下如今经营北线，情报总得先一步铺下。」

    「燕王命我关注此庄，也算恰合时机。」

    取囊淡笑：

    「别装了。」

    「十年间，每晚睡前都要看那块诗签牌才睡的人，我不信他对你不重要。」

    留昭安神sE不变，鞠躬转身。

    取囊忽道：

    「这次——你还没到位。」

    她一怔。

    他语气仍轻，却语意全改：

    「你现在，是个优秀的情报头。」

    「可惜情意太重，不够格。」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但这正是你真正的武器。」

    「去吧，去做你能做的。」

    後殿无人，灯下朱棣独阅军册。

    留昭安叩门请见。

    「莲台岭……让我去吧。」

    她跪下，声音不重，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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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只为自己建庄，那九万庄——可以为殿下所用。」

    朱棣凝视她许久，缓缓说道：

    「昭安，虽你我是君臣，却自幼一堂，更像姐弟。」

    她抬眼，眼中带着过往也带着未来。

    朱棣轻叹一声：

    「我信你。」

    「此行，一圆遗憾——也为吾试探那柄未命之刃。」

    留昭安嘴角不自觉扬起，起身一躬到底，转身离去。

    朱棣看着她背影，低声笑道：

    「那块诗签牌的缘分，看来要有个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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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万庄初成，牌未发，名未扬。

    但那夜起，岭上风声不再只是风声。

    那里坐着的，是三个知道牌面如何断命的人。

    来的人，不再只问江湖、问朝堂——

    他们开始问：

    这局

    你敢押吗？

    【九万庄规矩?节录呈现】

    莲台岭有一赌庄，名为「九万庄」。

    无匾额，无堂号，无香火，却自立规矩於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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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规如下：

    一、凡物有价，皆可下注。

    不拘银两、不限货币。刀、剑、地契、密信、情报、人命、恩仇、真心——

    只要双方认可价值，庄中认帐，即可成赌。

    二、所有博弈皆可为局。

    无论棋、酒、刀、牌、S、书、斗蟋，皆可作赌桌。

    只要局内双方认同，即为有效博弈。

    三、生Si局，命为筹。

    若立「生Si局」，则以命相搏。常用局法有：

    ?蒙眼刀：不见刀锋，以气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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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鸠酒：双盏其一含毒，生Si由择。

    ?孤牌摊：一人独押，一掷定局，九Si一生。

    凡生Si局胜出者，九万庄必在能力范围内，实现其所求，绝不拖延。

    四、出千者——断指，累犯者——杀。

    庄内设千防，人眼如锋。

    第一次出千者，断尾指警示。再犯者，当场毙命。

    无赦、无议、不问背景、不问身份。

    此为九万庄四条主规，墙上不刻，口传心记。

    庄主赌九万言：

    「此庄不为闹，不为玩，不为聚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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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庄为赌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