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丈夫的相亲对象 (第2/2页)

过任何恶意；并且汤家人愿意让他一起吃饭，表明了对他的认可：即使汤耀洋有了正式伴侣，也不会把他赶出房子的。

    但三个人的关系太拥挤了，韩念真感到自己是随时会被踢出局的那一个。相处得久有什么用？小洋已经不那么喜欢他了。虽然逐渐认识到了这个事实，但眼睁睁地看着丈夫和家人对另一个女人献殷勤，而自己作为捧月的渺小星星，他怎么能不痛苦呢？

    韩念真只能说服自己，主人是主人，侍妾是侍妾。能在一桌吃饭已算是恩宠，他没有资格再抱怨丈夫。

    这样想着，他擦干净眼泪，在六点前和张妈准时准备好了饭菜，布置餐桌。

    张妈告诉众人晚饭好了后，四个人便从起居室移动到餐厅，汤先生和汤太太相对而坐，而汤耀洋与凌风也面对面地落座。韩念真摘下围裙，洗了手，快速换了一套干净衣裤，整理好头发，拿着饮料出现在餐厅。他给众人倒了酒和软饮，最后坐在了汤耀洋旁边的角落位置。

    “小风，这是韩念真，是小洋的哥哥。”汤太太介绍道。

    至于“哥哥”的含义，不需要当众说穿。

    “你好。”凌风对着他微笑了一下。

    “你好，凌小姐。”韩念真拘谨地快速点了头。

    晚饭情形比韩念真预计得好，至少他没有难过得当众哭出来。他像一个透明人一样在角落，安静地咀嚼，避免眼神过多地瞟到小洋，菜色只夹取眼前的，适时地变换盘子的位置，给众人添饮料。小洋原来有时还会给他夹菜，给他夹他喜欢吃的糖醋排骨或脆脆的藕片，但这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现在，汤耀洋的眼睛不是看向凌风，便是望向另一边，仿佛坐在他右手的Omega是一团空气。

    主菜吃完，后面是甜点。张妈早已在厨房切好了巧克力冰激凌蛋糕，每个人都有一小角。韩念真没想到他也能吃到一块，这是他第一次吃冰激凌蛋糕，巧克力浓纯甜美，入口即化。甜味暂时缓解了他酸涩矛盾的心情，韩念真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挖着蛋糕，不知不觉间很快吃完了。

    “你想再吃一块吗？”

    清越的女声传入耳中。埋头吃饭的韩念真缓了几秒，才意识到凌风在和他说话。

    “不……不用了。”韩念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我已经饱了。”他连忙说。

    凌风略显失望地用小勺子戳着半融化的奶油，“这个真好吃，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想吃两块吗？”

    在一阵笑声后，汤家夫妇立即让张妈给她和韩念真送上了第二块蛋糕。虽然蛋糕与上一块同样美味，但韩念真却难以享用其中滋味，因为他敏感地察觉到旁边汤耀洋的脸色不太好，甚至鞋尖不经意地踢了他一下。

    “你是猪吗？”饭后洗碗时，汤耀洋凑进厨房，站在Omega身后说道。“刚才吃得那么快。”

    这半年来，他对凌风的追求到了关键阶段。凌风像一只捉摸不透的精灵，汤耀洋费了好一阵功夫才让凌风参与到朋友圈子的多人聚会，他们去爬过山、打过网球和保龄球，不过，凌风从来没有和他单独约会过。而这次到汤家吃饭，算是汤耀洋和凌风第一次单独接触，因此他不希望给对方留下任何负面印象，更不希望家里的韩念真成为两人交往路上的绊脚石。

    相比两个月前，韩念真又瘦了一点。他摸上对方围裙下扁平的腰肢，肋骨像棍子般明显，干巴巴的。

    汤耀洋皱眉，“好像没给你吃过饱饭一样。”

    韩念真的心沉了下去，他不清楚刚刚是否真的吃相差劲，还是小洋仍在为上次被打的事迁怒，亦或是爱意消弛后丈夫看他更加不顺眼。小洋，小洋，这是两个月来丈夫第一次对他说话，骂他像猪。

    等Alpha离开厨房，韩念真脱下胶皮手套，擦擦忍不住的泪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和张妈收拾好厨房和餐厅，为起居室的四人准备了晚间的热饮。这日是周末，因此凌风晚上回自家住，不回山上的女校。

    “柳叔说他忙完后会顺路来接我，”凌风看了一眼手机，似乎对方并没有发来到达的确切时间，于是又关掉了屏幕。“谢谢今天的招待，晚饭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汤先生呵呵笑着，让汤耀洋给凌风加饮料。“你柳叔叔要是有时间，也让他进来坐坐。”

    相比于活跃于社交场合的董事长凌霄，柳秉彦是负责凌氏实际经营的人物，两人一外一里，究竟谁在决策上的权力更大，外人看不清楚。可以确定的是，比起吉祥物般的凌总，身患残疾的柳秉彦交际圈更小，自带一层神秘色彩。

    “可能有些晚，到这边要九点了。”凌风为难地又看了一眼手机。

    “当然，理解嘛。”

    张妈下班后，韩念真接替了煮茶水和煮甜品的工作。他现在害怕汤耀洋冰冷蔑视的眼神，所以每过二十分钟才会到起居室去添水，之后默默回到厨房。大概八点半的时候，汤太太把他从厨房叫了出来，让他到别墅外面去接车。

    记下车牌型号后，韩念真站在了街道口。

    这次没有等待很久，大概三分钟后，韩念真看到一辆黑车缓缓驶进社区的小路。他招了招手，车子会意闪了一下灯光，顺着他引导拐进汤家别墅的停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