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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晶桌面里面，倒映出的是劳伦斯以前熟悉，现在却又陌生至极的几个面孔。

    雪利，导师，以及几个圣殿的护卫。

    他们聚集在洛里住的小镇门前，神情严肃。

    劳伦斯感觉非常不妙，冷汗从脑门上划了下来。

    “他们要干什么？”

    “我不知道，”大个子回答他，看起来依旧惊魂未定。

    “但感觉，是来找你的。”

    “妈的！”

    劳伦斯一拳头砸向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偏偏在这个时候.......”

    卡尔玛和洛里站在劳伦斯身边，看着他烦躁又愤怒的样子，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卡尔玛发话了：

    “我觉得，你可以先回去。”

    “你说什么？”

    劳伦斯不敢相信卡尔玛居然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诧异地看着她。

    “开什么玩笑，我要是回去的话肯定会被带回圣地去的........”

    “正是因此你才要回去。”

    卡尔玛神情严肃地对劳伦斯说。

    “你的导师，他已经发现你的秘密了。”

    短短一句话，让劳伦斯感觉被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来。

    从头到脚都僵住了，他一时忘记了怎么说话，过了半晌才机械地动动舌头，对卡尔玛说：

    “你说……什么？”

    “是真的，你的导师已经知道这回事了。”卡尔玛又对劳伦斯重复了一遍，“不过他打算向上头隐瞒这件事，正是因此他才想把你带回去的。”

    在这个关头，洛里忍不住发话了：“可我们难道就不能留在这里吗？”

    “我是说，既然都已经被发现了的话，反正已经回不去了，那我们不如留在这里，把杰拉德消灭了，然后……”

    “可问题是，你真能保证如此吗？”

    卡尔玛丢来一句反问，把洛里噎住了。

    “我们明天就杀了他，然后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卡尔玛朝二人摊开手。

    “我也想这样，可问题是，一切都没准备好。”

    洛里和劳伦斯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当然不是说她和她的同伴没有准备，而更多指的是，他们二人。

    就算并非关键战力，但如果到时候在行动的时候拖了后腿，也一样会造成惨烈的后果。

    更何况卡尔玛还真说得没错——对于要不要帮这回事，他们依旧有犹豫——当然，主要是劳伦斯这边的原因。

    说到底，她早看出来了，他并没下定决心和神殿从此一刀两断。

    那么，既然暂时还没有下定决心帮忙的话，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明白了。”

    最后劳伦斯这么回答卡尔玛。

    “那我先回去，试试看。”

    ——

    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迎面洒来温暖的阳光，竟让洛里和劳伦斯同时感到不适。

    站在熟悉的平原上，二人同时停驻着，没有向前走一步。

    “……听着，”洛里没有看劳伦斯，但却默默抓紧了他的手。

    “待会无论发生什么，我们可以解决的。”

    然后他沉默了一会，又补了一句。

    “因为我知道你到底是谁，劳伦斯。”

    一阵凉凉的风吹过，撩动了劳伦斯已经长至肩膀的金发。

    他没有回握洛里的手，但却沉默而重重地点了点头。

    ——

    见到劳伦斯回来的第一眼，导师和雪利都愣了。

    紧接着，导师率先迎接了上去，而雪利站在了原地。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面对二人，劳伦斯试着让自己看起来一切都好——可明显不是这回事。

    导师脸上本来还是有微笑的，可当走近了，看见他的时候，笑意都消失了。

    “怎么了？”劳伦斯对他们的反应感到有些不安，但还是故作轻松地摊了摊手。

    “要询问我的任务进度吗，还是有别的事情？”

    在劳伦斯说话的同时，洛里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和雪利面对面，面前的精灵比洛里记忆中看到过的更为高洁，也更加一尘不染——此时面无表情的时候更甚。仿佛一座坚硬的冰山，抑或冰山上的雪莲。

    雪利冷淡地审视了二人一阵，然后笑了一声：

    “和你的任务对象关系还不错嘛，劳伦斯。”

    轻轻的一句话，不啻于被丢入水中的一块巨石。

    “任务对象......？”洛里看向劳伦斯，有点不敢相信。

    “这是怎么回事，劳伦斯？”

    而后者没有回答他，面对雪利的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难堪而羞恼，就像被抓住把柄一样。

    “现在让你知道也无所谓了，”雪利完全没管劳伦斯，语气平淡地对洛里说。

    “他的任务，就是追查你，因为你用了禁药，而药里面有黑巫术。”

    雪利话音刚落，导师就跨向前一步，对劳伦斯说：

    “已经查到感染源的位置了是么？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交给我们报告神殿就......”

    劳伦斯看见，不仅仅是导师和雪利，还有他们身后的好几个侍卫，在同时全都一起黑压压地逼近了过来，如同乌云裹挟着低气压。

    ——为什么到现在，他才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