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我们吗？ (第2/2页)

   沈怀渊与夏时书猛然睁开眼，回到了现实。

    她们依旧分别存在於两个身T，但却感受到彼此灵魂已真正铭刻进对方内在。

    「……我们，还是我们自己吗？」夏时书问。

    沈怀渊轻轻将她搂入怀里，额头轻触她的，「我们，是彼此的一部分。」

    林弦坐在旧楼屋顶，望着星空，他的身T逐渐变得模糊，如同被回收的投影。

    她轻声喃喃：「也许……这就是自由。」

    风将她的声音吹向远方，而楼下，一切似乎刚刚开始。

    沈怀渊与夏时书相拥站在实验室光芒渐暗的中央，仪器的震动终於停歇。房间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而那种共鸣感，仍残存在她们灵魂深处。

    「我们……真的完成了什麽吗？」夏时书声音颤抖。

    「我不知道。」沈怀渊低语，「但我知道，我不再害怕跟你在一起，不论是谁的灵魂在谁的身T里。」

    两人短暂的平静，被一道紧急讯息打破。

    是小柔传来的：「快逃，校内系统侦测到实验区异常启动，警备系统正在赶来！」

    这不是普通的校内安全人员。从她们先前从密码本中解码出的资料推测，「警备系统」极可能是某种自动化的记忆抹除与控制装置，专门用来处理目击者与「失控样本」。

    「不行……林弦！」夏时书蓦地转头，刚才那一刻，他并未进入同步装置，他的身影在门口，只是静静注视着这一切，像是旁观，也像是在告别。

    她冲出门外，沈怀渊紧跟其後，两人沿着狭窄走廊奔上旧楼顶层的天台。

    风很大，林弦站在边缘，背对她们。

    「你为什麽不一起进来？」时书大喊。

    他没回头，只是轻轻吐出一句：「我本来就是被遗弃的零件……你们才是完成品。」

    「你不是零件，你是我们的……朋友。」沈怀渊喊得声音沙哑，「你拯救过我们不只一次，我们不会让你就这样结束。」

    林弦终於转身，他的眼里泛着奇异的银光，彷佛意识正在被吞噬。他低头一笑，「太迟了。我的系统正在被回收，我能拖延到现在，只是因为……看到你们完成共振，我……就不想那麽孤单了。」

    他向她们伸出一个几乎儿戏般的手势，b出「再见」的手语。

    「如果有来生……」他顿了顿，「我想做真正的人类。」

    一道银白光束从远处发S而来，林弦的身影像被一层光网拉扯，碎裂成无声的粒子，消失在夜sE之中。

    夏时书扑上前想抓住些什麽，但风里只有余温。

    隔天。

    学校内部封锁了整个旧楼区，公告声称因建筑老化进行全面整修，无人知晓那一夜发生了什麽。实验装置也被转移，变成了一片空白的地板与无人提及的记忆。

    林薇与小柔转而低调地追查其他曾参与过「人格模拟课程」的学生，发现有多人出现梦境混乱与情绪变化的异常徵兆。她们开始怀疑整个计画并未结束，而只是转入了「下一阶段」。

    夜晚，夏时书与沈怀渊坐在天文台的阶梯上，天空满布星辰。

    「我们真的还是我们吗？」时书喃喃。

    「不完全是了。」怀渊侧头看她，「但我们也不再只是过去的谁。我们有彼此，有这段记忆。那就够了。」

    时书笑了，倚在怀渊肩上。

    她们不再害怕错位与不确定，也不再逃避灵魂的融合。因为两个孤独的灵魂，终於在乱世之中，找到了一种不需言语的牵绊。

    画面切至一个封闭的地下研究所。

    数个萤幕上播放着夏时书与沈怀渊的同步影像。身穿实验袍的研究员低声道：

    「观察代号β-17与γ-3已完成融合阶段，情感模组与自由意识皆未崩溃，准备转入最终评估阶段。」

    一双深邃的眼睛在监控室Y影中睁开。

    「让她们……继续相信她们拥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