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幻觉 (第2/2页)

科。”谢今朝耳朵通红，但不想后面再因为转诊而浪费齐昀更多的时间，所以选择尴尬而艰难地把情况说得更明白一些。

    齐昀会意，“好，等我一下。”

    没问，没讶异神色，齐昀干脆利落地像陪谢今朝来看个感冒，他们明明刚认识几小时而已。

    某种程度上算是很好的运气，是个年纪不大的男性大夫坐在电脑后面，“怎么不舒服？”

    “可能是撕裂了，我吃了阿司匹林，但还是发烧了。”谢今朝答，保持着言语间的平静。

    大夫眼睛从电脑屏幕上错开，打量谢今朝，“肛裂？多久了？之前也有过吗？便血吗？”

    “到那边躺下，侧卧。”

    谢今朝听话地侧躺，大夫调整了他屈膝的角度，无菌手套的质感，但并没有直接做指检，仅仅查看了情况。

    “怎么搞的？外伤？”

    谢今朝明白大夫在问什么，“是外伤......不算发生了性行为，昨晚有出血。”

    “哦......”肛肠科大夫，见怪不怪。

    “你先起来吧，去验血。看样子就是浅表粘膜撕裂，清创就行。也可能需要做个简单的缝合。发烧了啊......”

    “估计有轻微感染，总之你先去验血。下午有点晚，等结果出来找我吧，给你加个急。”

    谢今朝手里被塞了检查单，医生已经回到电脑前点了叫号，他急急从诊室里退出来。

    查传染病四项。

    齐昀在诊室门口探头探脑地东张西望，谢今朝本来有点紧张，看见她那样子又觉得好笑。

    “嘿，这儿！”谢今朝招呼齐昀。

    “好像比想象中需要的时间久，你先走吧，谢谢你齐昀，我自己可以了。”

    “啊......很麻烦吗？我没事儿干，休假了。”齐昀顺手就从谢今朝手里抽走单子，扫了一眼就要去缴费，“你别乱跑了。”

    谢今朝只得跟上。

    抽血时谢今朝手机不停地响，他看了下那串号码就把手机放回兜里，不接也不挂断。

    齐昀在他摁着胳膊的时候从身后冒出来，幽幽道，“你还挺神秘的。”

    谢今朝：“好像是你比较神秘吧，突然出现，突然靠近，突然陪我等在医院。”

    “也对。”齐昀认可。

    “你在谈恋爱么？对方是不是对你不好啊？”她话锋一转，自然而然问起了感情生活，也没刻意避开什么。

    “......差不多吧。”谢今朝没细讲，反正也不是什么能说明白的事情。

    齐昀把买的功能性饮料递给他，“喝一点先。”

    “嗯。我先把作业发给室友，今晚的课去不了了。”

    谢今朝低头摆弄手机，叮嘱同学给他交读书报告。

    又联系便利店的同事：“我们换两个班？”

    给补课初中生的家长：“刘女士，实在不好意思，这周剩下几天的课需要跟您请下假。”

    给彩票店老板：“张哥，我这两天晚上看不了店......对，家里有点事。谢谢。”

    齐昀看着谢今朝熟练地打一个又一个电话，在多份工作里游刃有余来回穿梭。

    “你缺钱？”她看到谢今朝对着她摇晃手机屏幕，示意已经请完所有假一身轻松的样子。

    “没，我爱打工。”谢今朝笑，“找个地方坐坐吧，你累不累？”

    医院的人流量逐渐减少，齐昀跟谢今朝肩并肩坐在走廊的座椅上。

    “其实我这会儿已经好一点了，要不我们走吧。”谢今朝摸了下额头，感觉已经没那么热了。

    “那是你年轻的免疫力在挣扎，请不要给它徒增负担。”齐昀还在想那些电话。

    “好吧......我身体真的还行，我练过长跑。”谢今朝怕自己给齐昀留下了什么奇怪的病弱印象。

    “你是不是缺钱？”齐昀又问了一遍。

    谢今朝摇头，“真的没有。”

    手机在谢今朝的腿上适时叮了一声。

    【凑到多少？耐心有限......】

    齐昀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去看屏幕，后面的警告比较五花八门，她迅速移开了视线。

    谢今朝叹气，不知道回了什么内容。

    “我可以借你一些。”齐昀试探着开口。

    “暂时不用，谢谢你齐昀。”这是一笔数额较大又牵扯着烂事的钱，他不确定自己还得上，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带来麻烦，不确定自己明天在哪儿。

    如果真的走投无路的话......

    不知道。

    “或者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份赚钱更有效率的工作。”齐昀没有再坚持。

    谢今朝侧头看她。

    齐昀从包里拿出手机，噼里啪啦点到社交媒体的界面，举给谢今朝看。

    是那张她拍他的照片。

    现在已经有了上万个赞和数千条转发。

    “其实我算是导演来的。”

    “请96－126号在自助打单柜打印检验报告单。”

    【赚到了？你最好是今晚就还些。】

    手机屏幕又亮起来，齐昀的声音和机械女声重合到一起。

    太阳已经向西渐沉，温柔的霞光将窗外的天染成一片温暖迤逦的橙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