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捕捉到重伤的仇人 (第2/2页)

奔，幸喜胯下白马极其神骏，总算自狼口下逃得性命。

    事后韩亦昭翻看军中的通缉令，画像上细长的黑眼睛，意外地极是传神，他牢牢记住萧定这名字。传说此人年纪虽轻，倒已是辰华教的左使，地位仅次于教主卫昙，且为人狡狯多诈，行踪不定，三年来韩亦昭几番设伏围猎，总没能将他诱入包围。

    不想今天此人竟落到他手里。

    韩亦昭看萧定在地上滚了一会，自己索性又坐了下来，把树枝抽离火上，开始撕剥那只野兔，一边吃一边道：“萧左使耐心等上几日，今年雁归原下了大雪，野狼怕是不少。”

    他拖长声音。“到时韩某一定让你们好好亲近亲近。”

    萧定滚了两三匝，趴在火堆边上喘息了一会，似乎终于缓过气来，咬牙叫道：“韩将军！”

    韩亦昭看他。

    “我有一事相求，否则死不瞑目。”

    “嗯？”

    “你马好，应该赶得及，烦请现在一刀杀了我，赶紧向东走，往细柳城去，别停……”萧定勉强支起一肘，哑声道。“那里有鄙教教众经营，请将军替我传个口信，我死而无怨。”

    “我为什么要帮你？”韩亦昭笑道：“萧定，我想看你被狼撕得一片一片的，我等了三年，耐心好得很，不那么急着赶路。”

    “此事事关……”

    “魔教的事与我何干？”

    萧定闭上眼，过了片刻，又睁开，斩钉截铁地道：“同罗人……在聚兵！就这一句话，随便传给谁都好，其他的我也管不得了！”

    他掀开前襟，豁琅琅一阵响，一件东西自襟袖中跌落。韩亦昭接住他扔来的东西，入手沉重，是块铁牌，镌刻几个弯弯曲曲的文字，镶嵌着一枚狼牙。

    “增兵的苍狼军符！”韩亦昭脸色慢慢沉下来，突然一按地面，翻身立起。“刚才那几个死人，是你劫杀了同罗的……”

    “斥候。动手仓促了，但总算没让他们过江。”

    拇指肚摩挲过坚硬铁质，暗红碎屑蹭在韩亦昭掌心里，是干了的一层血。

    “我知将军恨极了我。”再看过去的时候，萧定点点头，道：“留我尸体在这里，自然会有狼过来撕吃了，也不必费力去找。请吧！”

    他勉力挺起上半身，目光灼灼地盯着韩亦昭腰间那柄刀，像是要最后看清楚似的。

    韩亦昭漫步走过来。天寒地冻，他内穿着皮袍子，萧定只一件夹棉的衣裳，此时冻得都失了血色。“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萧定嘴唇微微一动，像是要说什么，但随即又咬住，摇摇头，下颔向他腰间刀鞘一抬。韩亦昭回手，将直刀抽了出来。刀长三尺七寸，柄裹鲛皮，刃带血槽，线条流畅，是把饮惯了人血的利器。

    他侧过手腕，以无锋的侧面挑起了萧定的下颔。

    萧定的下颔生得极好。他本有一双细长的黑眼睛，然而眉不够浓，嘴唇又薄，本来微有些男生女相的嫌疑。但下颔线条刚硬利落，因未蓄须，微微泛着铁青，将他整张脸衬出些杀伐决断，恰好中和了眉眼的阴柔，让这张脸在少年中性式的俊秀与成年男子的英气之间取得恰到好处的平衡。

    此时这秀丽的下颔就搭在刀面上，刃口对着颈项，韩亦昭只需一推。他轻轻挑高手腕，迫使萧定仰头。

    天色黑透了，由鼻尖到喉结，无可挑剔的一条曲线，在明亮火光下打成了一个极好看的侧影。韩亦昭突然挥刀。

    一缕被削断的黑发自侧脸落下，韩亦昭大笑，刀光一闪之间，他到底窥到了萧定本能的畏缩颤栗。

    他带着恶意的笑，回刀入鞘，掀开萧定的领口。萧定受冷，不由得瑟缩一下。韩亦昭的手指已经越过中衣，揉搓上一段肌肤，触感有些滞涩，似乎零星有些伤疤，他终于找到了一侧小小的凸起，放肆捏了下去。

    萧定的眼睛一瞬间瞪大。韩亦昭大笑，报复般加力揉捏，他格外喜欢逼出这人的惶恐。他把萧定的棉袍子扯开了两个扣绊，手继续往下插去，顿了一下，又慢慢抽了出来。

    他举手在日光下细看，满把微黏的血，风一吹，很快就干在手上。韩亦昭打量着萧定的腰腹，日光下细看才察觉，黑衣已经完全被血所板结。

    他弓腰，从地上拾了一团雪，不紧不慢地擦手，每个指缝都擦干净了，才拍拍白马的马鞍，漫不经心地道：“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