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被迫营业的雷霆 (第1/1页)

    失重感来得毫无预兆。

    刘信只觉得胃袋被人一把掐住，狠狠往喉咙上扯，昨天半夜塞进肚子的超商微波便当差点没直接喷出来。

    就像你在冷气房睡得正爽，突然有个北烂连人带被子把你踹进装满冰块的浴缸里。刘信一句「g」卡在喉咙，本能地张嘴大口喘气，灌进肺里的却不是空气，而是一GU黏稠得像感冒浓痰的诡异魔力。

    「咳……C，这什麽鬼东西？这就是老班说的魔源？」

    他像条脱水的Si鱼，在那双没睡饱的异sE瞳里，眼前的意识空间亮得跟周五晚上的信义区夜店没两样，刺眼到让人想吐。周遭漂浮着各种颜sE的光团，像是在超市冷藏柜里等着被挑选的商品。

    「我想想……老班在课堂上怎麽吼的来着？用灵魂去呼唤，去共鸣？」

    刘信打了一个能塞进拳头的哈欠，视线懒洋洋地在那些光团里挑挑拣拣。

    远处那团红光烫得要Si，像是有人拿喷枪对着脸烤，一看就一身汗臭味，不要。旁边那道青sE风刃更是讨厌，像把冰刀贴着头皮削过去，这妥妥的跑腿命，难道毕业後还要去当魔法外送员吗？Pass。至於那团厚重的hsE土系……别闹了，那是要去工地搬砖的节奏，连续上大夜班腰本来就不好。

    他的视线像在挑打折即期品一样，最後停在角落那几团绿油油的光球上。那几颗球慢得像老太太过马路，散发着一GU刚除完草的清香，全身上下写满了「我很废、我无害、别打我」的气质。

    「就决定是你了，废柴木系。」

    刘信满意地点点头。木系好啊，毕业了去图书馆当个园丁，浇浇水，晒晒太yAn，薪水虽然不高，但胜在没人管，还能蹭冷气睡大觉。这才是节能主义者的终极梦想。

    他伸出意识的触角，友善地向那几颗植物系光球飘去：「来，小草们，跟我回家养老……」

    轰！

    就像有人对着他的天灵盖，用重型Ye压机狠狠压下去。

    刘信觉得脑浆在一秒内被搅成了碎豆花，还是加了超多辣的那种。刚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别说睡意了，他甚至觉得灵魂正从耳孔里一点一点被震出来。

    视野尽头的黑暗被粗暴地撕烂。一道紫到发黑的雷光，像个嗑了药的飙车族一样撞进来，沿路那些可Ai的植物光球直接被撞成了渣。那道黑雷根本没打算煞车，带着一GU「老子就是王法」的嚣张气焰，直直冲着刘信的眉心杀过来。

    那道黑雷根本没打算煞车。

    没有什麽狗P「毁灭的气息」，只有纯粹的、痛到让人想把头撞烂的耳鸣。黑雷像个发狂的飙车族，夹带着几万分贝的重金属噪音，蛮横地撞碎他意识空间的防御，y生生往他的视神经里钻。

    灼热、刺痛，还有那种强迫血Ye沸腾的恶心亢奋感，像毒药一样灌进喉咙。

    毁灭！臣服於我！从今天起，你就是——

    「是你老木啦！闭嘴！」

    啪。

    刘信脑子里那条名为「理智」的保险丝，因为睡眠不足，正式烧断。

    不是怕痛，纯粹是被吵到抓狂。这就像你熬夜三天刚睡着，邻居却开始用电钻装潢一样，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GU来自底层社畜灵魂深处的怨念爆发了。刘信的意识化作一只暴怒的大手，完全不讲武德，直接掐住那条雷龙的脖子，Si命往地上一掼！

    给、我、睡、觉！

    那道原本狂得要命的黑雷瞬间傻眼。它这辈子没见过这种疯子，不求力量，只求它闭嘴？

    在那GU「谁吵我睡觉谁就Si」的恐怖低气压下，不可一世的毁灭雷霆竟然抖了一下，像是被流氓勒索的小学生，呜咽一声，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紫黑sE的球，连个P都不敢放。

    「喀……喀嚓……」

    礼堂内的Si寂被一声脆响打破。

    刘信猛地睁开眼。

    眼前，那颗昂贵的测试水晶球表面，正爬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刚才那GU想要爆发的恐怖气息，在刘信醒来的瞬间，被他y生生憋回了T内。

    导师下巴像脱臼一样掉下来，原本捏在手里的防护罩术式直接卡弹，声音抖得像在风中残烛：「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老师，这算职灾吗？」

    刘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导师的史诗级震惊。他脸sE惨白，满头冷汗，活像刚连上七天大夜班的过劳Si预备军。

    他指着那颗碎成一滩废玻璃的水晶球，眼神无辜得像刚被车撞倒的流浪狗：「学校这设备哪一年采购的啊？我手才刚放上去就被电到差点Si掉欸！这绝对是漏电吧？那个……医护室在哪？我要去挂急诊，顺便开个诊断证明，看学校能不能理赔。」

    「漏……漏电？」

    导师y生生把「S级」两个字吞回去，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他狐疑地释放出一缕感知，在刘信身上扫过。反馈回来的气息微弱得可怜，别说毁灭气息了，这点静电量恐怕连给手机充电都费劲。

    周围的学生从惊恐中回过神，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漏电？哈哈哈，我就说嘛，这废柴怎麽可能Ga0出那麽大动静！」

    「肯定是水晶球老化了，学校该换设备了啦。」

    「吓Si我了，我还以为他觉醒了什麽禁咒呢，结果是被电麻了？」

    听着周围的嘲讽，刘信cHa在口袋里的手微微松开，反而松了一口气。

    还好，保住了。要是被判定成S级天才，以後肯定会被抓去特训、打b赛、拯救世界……光是想想就觉得累得想Si。

    仪式在一阵混乱中勉强恢复，後勤人员满头大汗地搬来了一颗新的水晶球。虽然大家都笑刘信是个被漏电吓傻的废物，但时不时还是有忌惮的目光往最後一排的角落飘去。

    为了压住这GU浮躁的SaO动，讲台上方的空气突然发出一声布帛撕裂般的脆响。

    一个穿着紫sE长袍的老头就这样直接踩在半空中，每走一步，脚底就炸开一串暴戾的蓝sE火花。瞬间，整个大礼堂闻起来就像是一千台除Sh机同时烧掉的臭氧味。

    「是杜格拉斯……那个雷系老怪物。」前排几个学生脸sE发白，牙齿撞击的声音快要把安静的气氛震碎。

    这种感觉不是什麽威严，而是某种更原始的恐惧。像是有一头几十吨重的隐形暴龙直接蹲在你肩膀上，强行把你的脑袋往下压。那是帝都魔导师协会认证的顶级强者，仅仅是开口的声音，都带着微弱的雷鸣共振，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校长悬在半空中，劈里啪啦地讲着什麽「人类的未来」、「法师的荣耀」，唾沫横飞的样子配上那些闪瞎眼的雷电特效，简直像个预算爆表的直销大会。

    而缩在最後一排视线Si角的刘信，面无表情。

    那足以让普通新生尿K子的雷鸣威压，对刚刚才单手掐爆一条远古雷龙的他来说，充其量就是电风扇的白噪音。

    「废话真多。」

    他熟练地把身T往下滑了五公分，将脊椎JiNg准卡进塑胶椅背最舒适的凹槽——这是他多年打工练就的「随地秒睡」神技。双手抱x，头一歪，大脑毫无留恋地强制关机。

    就在刘信的意识终於要沉入甜美梦乡，准备继续他那伟大的咸鱼日常时。

    【叮——】

    一声清脆、毫无起伏，却带着某种欠揍慵懒感的电子合成音，毫无预警地直接劈开了他的脑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