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传说中的龙 (第2/2页)

，偶有飞鸟，也只是抖落几片树上的积雪，让这片森林更显冷清。

    在这片漫长的寂静中，希维尔一度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积雪兜头砸在他身上，逐渐淹没了他。只有一只眼睛还露在外面，看着始终白茫茫的大地，希维尔的心中也是一片空白。

    他能感到冷，却一点也不想动，被雪埋着挺好的，繁花似锦的小镇里他只是格格不入的过客，在这片熟悉的冰雪森林里他反倒感到安心。

    一轮月亮挂在天空上，散发着清冷的晖光。

    忽然眼前一暗，一个庞然大物扇起巨大的翅膀，遮挡了他全部的视线。希维尔反应呆滞地眯起眼睛，看着那个不知名生物向他飞来，带来的热量让积雪都融化。希维尔艰难地用自己被雪冻过的浆糊脑袋思考着，巨大的翅膀，黑漆漆的身躯，令人融化的热度，这是......

    ......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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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维尔睁开了眼睛，梦里的寒冷和纯白没有延续到现实中，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片漆黑与闷热，随之而来的是头疼欲裂的感觉，他身上都是冷汗，高烧过后身体的黏腻与不适让他难以忍受，但此时刚刚醒来，希维尔的脑子还没有开始运作。

    他再一次闭上眼，重新睁眼时，祖母绿般剔透的瞳孔扩大到极致，如同猫一般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光——一个简单的夜视魔法。

    他愣住了，这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骨骼分明的漆黑翅膀，把他裹成了一个茧。希维尔手指抬起，轻声念咒，“光与暗的尘埃，人间的交界之处......”

    茧微微一跳，像心脏上的血管轻轻跳动。如果是多年后的希维尔，会马上发现龙的动静。当然，多年之后，一个雾化潜行魔法他大可以用无声咒来解决，那也不会把龙吵醒。

    人生的进展总是不合时宜，在任何时候都是。

    话音落下，希维尔如轻烟般从茧里飘散出去，又在外头凝聚成实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漆黑翅膀的束缚。

    希维尔右手召唤出魔杖，左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没有靠近。夜视魔法仍在工作，他的眼睛看得很清楚，床上不是一头真正的龙，而是一个......人形生物。

    黑发的青年侧躺在床上，月光打在他脸上，明暗交替的脸上有隐约的鳞片浮现，身体两侧生出的翅膀代替了原本手的位置。不是他梦中所见的巨大黑龙，青年的翅膀非常稚嫩，刚刚够把他裹起来。

    希维尔的记忆逐渐回笼。似乎是他在小镇门口看到这个笑起来冒傻气的年轻人，毫无防备地被自己袭击后，被cao纵着带自己来了这家旅店，之后自己似乎下了致死量的诅咒和攻击魔法......但青年此时明显一切正常，毫发无伤，他决不可能是普通的兽人。

    龙和人的混血？希维尔有点不确定，书上关于龙的记载都是非常久远的故事，在魔法仍盛行的年代。其中有多少夸张和胡扯的成分早已不得而知。但书上曾提到过，龙和骑士的爱情故事总是无疾而终，希维尔认定体型差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从没往龙可以变成人这方面想。

    青年的睡颜很恬静无害，希维尔却不敢放松。但无论如何，这个人在摆脱魔法控制后没有报复自己，自己因为魔力紊乱发烧的时候，想来也是他在身边照顾......自己就这么离开吗？

    看着青年轻轻抽动的鼻子，希维尔握紧了魔杖，脑子里却不可抑制地浮现黑发青年的笑容，他对每一个镇民似乎都很熟悉，每一个和他打招呼的人都会得到一个大大的，阳光味道的笑容。

    希维尔对此感到说不上来的熟悉以及......厌烦。

    理智告诉他，只要小小地用一点语言的艺术，这种愚蠢的好心人是个很好的求助对象。但情感上，希维尔却对他喜欢不起来，那个阳光灿烂的笑容让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师，明明两个人没有丝毫关系，希维尔却还是敏感地嗅到了一丝相似之处。

    尽管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两人有什么相似之处。

    就在这时，月光洒在了弗雷德里克的眼睫上，早已醒来的他终于忍不住睁眼，和希维尔探究的目光对上了眼。

    “你好～”

    他露出自认是人见人爱的笑容，打了个招呼。

    对面的法师却微不可察地皱起了眉头。

    又来了，那种相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