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代价（下） (第6/6页)


    破梦者的能力，但那双脚一看就知道不是姊姊。可惜，人生大概就走到这了。严正英想撑起身T，但没办法，压住他的力道有如千斤重，每一口呼x1都喷起地上的h沙。

    身後的无定一语不发，就这麽静止了一会儿，白光从前方的走道无声来到。通往虚无的白光，消灭一切梦里人的白光，坠落，无数个名词闪过脑海却没有半个字能帮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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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颈的压力突然消失，面前出现另一只手掐住他，把他整个人按到墙上，缓缓举高，两张骷髅脸静静的凝视着他，掐着他的无定披着灰sE披肩。

    严正英看着闪烁不定的四团鬼火，心头一阵茫然。是前一个梦境的无定在这里，代表姊姊和阿寺安全了吧？全身酸痛衣K破损，关节几乎没一处完好，他成为寻梦者以来第一次受这麽重的伤，因为每次姊姊都在身边，从没想过这是最後一次。

    最後闪过脑海的竟是父亲释怀的脸，或许这样也好，父亲欠的，他似乎怎麽也还不清，如今终於告一段落了。

    他咳了两声，把嘴里的沙吐掉，露出微笑。然而当他看到有披肩的无定伸手把骷髅面具拿下时，嘴角瞬间僵住。然後白光闪过，他的身T、知觉、意识全部都消失无踪，就连蓝若萱的脸都想不起来。

    严正英不知道怎麽样了？蓝若萱戒备着四周，但其实没这个必要，她们正身处在一条外国电影里才会看到的宽阔柏油路，笔直的延伸到蔚蓝天空与地平线的彼端。道路两旁是沙地与一丛一丛稀疏生长的矮灌木植物，荒凉细碎的风沙偶尔扬起，烈日在正开启最大功率曝晒着。

    脸sE苍白的刑凤芸以不甚优雅的姿势盘坐在地上，一手按在中枪的肩上，紧皱着眉聚JiNg会神的像在深思什麽事情，一半的衬衫染红。

    她不要紧吧？蓝若萱观察被汗水与血水浸Sh的x口还在微微起伏，稳定的程度看起来没什麽问题。她静静探索着残缺不全的记忆，属於现实的记忆像是被一层薄雾掩盖，但至少莫天成的所在地她还记得，但一醒来就必须赶快抄下来，到目前为止没几个梦是在清醒状态能清楚想得起来的。

    但无定与另一个自己的态度与说词…她总觉得另有隐情，主要是，一开始他们的目标似乎是刑凤芸，但不知道哪时候开始改成她，应该不是错觉。

    所以，问题是什麽？

    问题一，无定和另一个自己掌握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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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题二，这趟旅程的终点在哪？她能回到现实吗？

    问题三，刑凤芸找到了梦之里，收获是什麽？

    问题四，刑凤芸只是破梦者而已吗？很明显超出这个范畴，至少只有她能办到每换一个梦境就换一套衣服。

    问题五，刑凤芸是从哪里知道莫天成是养子的事实？

    当这五个问题摆在一起，有一个显而易见的推论顿时浮现出来，如果她的工作不是犯罪调查或b对出隐藏的关联，或许不会这麽快发现这件事。

    「无定只对梦里人有害，但你们…不，是你，执着於带我走的原因是什麽？」蓝若萱转过身，正面对刑凤芸，双眼盯着那双纤细修长完整无瑕的手。

    刑凤芸原本带着枪伤的肩膀露出肌肤，稍早的枪战只剩下染血的衬衫与破洞处乾涸的血渍。「哎呀，你可是我弟的心上人，我怎麽忍心不救你呢？」如果蓝若萱没有理解错误，这修复的能力绝对不是破梦者或寻梦者能做到的。

    「但你却从未展现出织梦者的能力，为什麽？」蓝若萱全身紧绷，准备随时应变任何可能或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是因为不能让他看到对吧？」

    刑凤芸站起身，在x前拉出一条领巾，半红半白，正好跟身上的衬衫颜sE左右相反，接着是褐sE的牛皮外套与牛仔K，皮带与绳索一应具全，标准的外国西部荒野装扮。「其实梦里人都具备三种能力，但天生只适合其中一种，像我弟就是那样。但你说的没错，只有JiNg通能力的织梦者能把nVX肌肤修复得这麽漂亮。」

    「既然如此，你在看守所的日子应该跟莫天羽议员有很深的交流吧？深到能挖出莫天成是养子这件只有警方掌握的事实。」蓝若萱感觉背上冒汗在yAn光下却冰凉凉的不太舒服，她尽可能观察附近有没有什麽能让自己快速醒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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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你不会想到呢，真是大意不得。」刑凤芸微笑，在头上拉出一顶宽檐牛仔帽，顺了下凌乱的卷发，T0NgbU往左边微侧。「你下个问题大概是我为什麽要找上你吧？」

    蓝若萱沉默，紧盯着刑凤芸的手。

    「其实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原因，只是些家族丑闻要处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当然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有事情需要找莫天成。我们在梦里见过，接着你又为了莫天羽的假报案主动找上我，当然就是你啦。」刑凤芸眨眨眼，一抹暗红唇sE显得脸颊白皙，她的手轻拍了下袖口黏上的h沙，顺手挥动一下。

    莫天成？刑凤芸有什麽事情要找…这句话是陷阱！突然整个世界被垫高一截，视野范围变得倾斜。不，是她跌倒了，原本以为是地震，直到她低头发现自己的左腿从腰部以下消失了才知道事情已经正在发生。

    「你…」蓝若萱暗骂自己大意，听到莫天成的瞬间注意力分散，导致後会莫及的後果。但事情还有救，只要她强迫自己醒来…

    「你醒不来的，我们一起走过这麽多梦境你还没发现吗？你喝的那杯花草茶我加了强烈的安眠药，足够让你好好睡一觉。」刑凤芸像走台步那样朝蓝若萱走去。「哎呀，我以为警察都很小心的，那个瞬间我都冒出一身冷汗呢。」

    大部分谜团都有了合理的解释，紧接而来的是全然的无力感。「那你为什麽要去梦之里？从我踏进梦里，你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不是吗？」

    「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学姊。」刑凤芸刻意露出诧异的神情，在蓝若萱身边蹲下，一只手自然的摆动着。「做人要懂得感恩呐，你帮了我忙，我怎麽好意思让你空手而归呢？」

    突然一个恐怖的想像侵入蓝若萱的脑海，她直觉想往後退，但没有用，双手与最後一只脚在刚刚的瞬间也已经消失了。「你该不会是要…」

    「哎呀，不要说出来，说不定你猜的是对的。」刑凤芸弯下身，像在用手品味眼前这副nVX躯T般缓缓抚m0，随着腹部与x部的曲线高低起伏游走其上，然而手滑过的部分旋即一点一滴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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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很奇怪的感觉，既不痛也不痒，蓝若萱像溺水在沙洲上逐渐被涨cHa0淹上来的水流给覆盖，只留下头部与颈部。她眼睁睁的看着致命的鱼网来到，却只能无力的摆动头部，像搁浅的鱼。

    「你能来找我，真是太谢谢你了，学姊。」刑凤芸带着黑暗的Y影，两只冰凉的手贴在蓝若萱的双颊，接着深深的吻上她的唇。一只手绕到眼睛瞪大的头颅後颈用力一扯，某种分离断开的感觉逐渐融化蓝若萱的意识，她有种…被切开的错觉。

    最後一个画面，是那张泛光美丽的脸孔前方多了一条蓝sE光线，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白。

    「还是来晚了。」nV人的声音说。「你有办法修复吗？」

    「哼，需要一点时间，早提醒她要小心，幸好绝缘T还在，不然她早就消失了。」男人说。

    「得有人跟意识线连结。」nV人从地上拿起一条蓝sE光线，上头缠绕着黑sE索带。

    「这里是别人的梦里，去哪里找人？委屈她JiNg神失常一阵子吧。」男人说完就要离去。「怎麽？你有其他方法？」

    「有。」

    一阵沉默，男人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