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容客 (第16/16页)

 聂怀桑的呼吸渐渐乱了。

    他不知自己何时转过了身，也不知自己何时对上了那双鎏金眸子。他只知那双眼近在咫尺，里面有晨光、有他、还有一些他读不懂却不觉害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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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兄。”

    “嗯。”

    “你……”

    他咽了咽，耳廓红得像要滴血。

    “你从前也这样吗。”

    顾忘渊动作一顿。

    “怎样。”

    “就是……”聂怀桑别开眼，“对别人……”

    话没说完，唇上落了一记轻吻。

    不是昨夜那种缠绵的、深切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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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轻轻一碰，像落了一瓣雪。

    “没有。”顾忘渊道。

    聂怀桑睁大眼。

    “从前，”顾忘渊顿了顿，“没有想等的。”

    窗外雪光映在他侧脸，将那双鎏金眸子衬得极浅、极淡。

    他望着聂怀桑，像望了很久很久。

    聂怀桑喉间滚了滚。

    他忽然抬起手，轻轻落在顾忘渊发顶。

    银发从指缝滑过，凉丝丝的，像掬了一捧月光。

    “那以后，”他声音很轻，“还有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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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忘渊看着他。

    良久。

    “嗯。”

    他低下头，将脸埋在聂怀桑颈侧。

    聂怀桑任他靠着，手还落在他发顶，一下一下，轻轻抚着。

    窗外又落雪了。

    仆从扫雪的沙沙声早已歇去，满院寂静，只闻两人交错的呼吸。

    聂怀桑望着帐顶那一片墨绿，忽然想：

    清河今年的雪，好像不如往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