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偷看我 (第2/2页)

”

    空气又陷入沉默。

    突然，cao晋嘴角一勾，低声笑了，这笑容转瞬即逝，如果不是他此刻眼底还残留淡淡的笑意，陆潜鸣几乎认为是他眼花了。

    cao晋：“味道还行吧。”

    陆潜鸣：“啊……”

    cao晋：“荷包蛋不错。”

    抓抓头发：“是嘛，哈。”

    cao晋站起来，把碗叠在一起端去厨房，余光见陆潜鸣尾巴似的尾随在后，说，“我去洗碗，你去客厅坐着。”

    “你还会亲自洗碗啊？”

    cao晋：“……快滚，谢谢。”

    cao晋干起活来雷厉风行，骨节分明的手指沾着泡泡，莫名的好看。

    碗洗到一半，客厅传来陆潜鸣的说话声，奈何被水流声盖过，断断续续听不清楚。直到外面传来防盗门关上的咔哒声，cao晋才缓缓挑眉，走了？

    把洗干净的碗筷放回柜子里，来到客厅，果然空空荡荡，被子被叠得方方正正，放在沙发一角。

    屋子里静的出奇。

    cao晋折回厨房，在柜子收纳盒里又抓出一把小米，走到卧室放在窗台上。从床头柜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胳膊支在窗台上，吞云吐雾。

    窗前有一颗高大的梧桐树，透过茂密的枝叶，能隐约看到小区铺着石板的行路。

    一只暗黄色的小鸟落在窗前，试探地啄一口小米，cao晋垂着眼朝它吐了个烟圈，小鸟扑扇扑扇翅膀，飞走了。

    突然，cao晋叼着烟，盯着楼下的小路侧了侧头。

    片刻后，指尖弹了弹烟灰，低低地嗤笑一声。

    楼下。

    陆潜鸣手里提着个塑料袋，深一脚浅一脚地转进楼道。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cao晋摁灭烟头，转身去开门。

    小鸟们见窗台的人走了，纷纷飞来啄食。

    cao晋借着身高优势，从上往下打量陆潜鸣，这人还穿着自己昨天给的那套睡衣……视线停留在对方眼角的擦伤上，“怎么又回来了？”

    举举手里的东西，“我去附近小卖部买了个本子，把程一墨的数学笔记重新抄一份。”然后眼巴巴地看着cao晋。

    cao晋没应声，跟堵墙似的挡在门前。

    陆潜鸣又伸手在裤兜里掏了掏，摸出了一个鲜红透亮的西红柿。

    “我刚刚经过楼下时，有个小菜园子里种着西红柿，长得挺好的，就顺手摘了一个回来。”

    cao晋知道他说的菜园子，那是一楼那对退休老夫妻捣鼓的，一地的萝卜白菜，被当成名贵兰花似的精心呵护。

    cao晋：“你这是偷。”

    陆潜鸣把西红柿朝cao晋递了递，“没，楼下那老太太看到我了，这还是她给我挑的，她说再过段时间就过季了，让我别客气，嘿嘿。”说白了就是做贼时被现场抓包，人老太太没跟他计较。

    cao晋：“……”

    陆潜鸣：“我的番茄炒蛋做的特别好。”

    陆潜鸣又说：“晚上炒给你吃？”

    cao晋：“你还要不要脸。”

    陆潜鸣露出一个堪称腼腆的笑容，“这得看你给不给了。”

    cao晋黑漆漆的眼珠子盯住陆潜鸣，后者保持笑容，甚至亮出森森白牙。

    叹气。

    接过西红柿，侧身，“你进来吧。”

    陆潜鸣嬉皮笑脸地进屋，换上拖鞋，单脚跳到沙发上，瘫坐。

    cao晋翻出云南白药扔给他，“腿瘸了就不要乱动。”

    “是是是。”陆潜鸣接过药，朝脚踝上喷了几下，观察一番，说，“不算太严重，你别担心。”

    没人担心你，cao晋冷着张脸。

    陆潜鸣轻轻活动脚踝，还行，又加大幅度转了转，嗷了一声，把脚丫子轻轻放回地面，老实了。

    他从塑料袋里掏出笔记本和笔，坐在木地板上，扑在桌面开始抄笔记。

    cao晋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摁开电视，调到记录频道。放的是关于家猫生活习性的纪录片。毛绒绒的小家伙们很是可爱，然而cao晋脸上毫无波澜，倒是陆潜鸣从时不时抬头偷瞄，到握着笔对着电视入神。

    cao晋盯着电视，脚掌却抬起来踩了踩陆潜鸣的后腰，正好是淤青最密集的位置，后者叫唤一声，躲开。

    “干嘛？”陆潜鸣扶着腰，不大高兴。

    “怎么？疼？”

    揉了揉，“还行吧，就是看着吓人。”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我这有伤？”陆潜鸣眯起眼，“你偷看我洗澡？”

    cao晋：“……”

    “嘿嘿，”陆潜鸣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担心我就直说嘛，何必拐弯抹角？你想看我脱光衣服给你看就是了。”

    说着特爽快地反手扒掉上衣，指了指后腰，还有右背肩胛骨的位置，“这里，还有这里。不过就是看着吓人，重点部位我都护得好好的，别担心了，啊。”

    “行了，知道了。”cao晋有些烦躁，侧过头看电视，“抄你的笔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