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码 (第5/5页)

现并没有使他恐惧，反而带来一丝兴奋。

    他确认了体内的动物在第一个夜晚就作出的判断——那个让年轻人进来的判断。这个决定被证明是正确的，他遇到了一生中最令自己兴奋的样本。

    黑尔结束了复盘。

    现实非常明确，那个人已经离开。这种组织不会让同一个人反复经过同一座城市。写在名片背面的私人号码如同一扇随时打开的门，开在对方不会再次经过的房子里。

    黑尔以他的全部理智确信这一点。

    这次相遇重新被他归入记忆的档案里。

    他继续行医，春天逐渐到来，私人手机始终安静。直到第五个月的一个星期六的晚上，他坐在书房里，勃拉姆斯大提琴协奏曲的音量很低，他面前摊开一本最新的专着，那个屏幕亮了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

    黑尔读完新的一章后才拿起手机确认。当他解锁屏幕的那一瞬间，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手很稳，心跳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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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行消息安静地坐在收件箱里，语气不温不冷，间隔不紧不慢。

    黑尔坐着没有动，反复看了几遍。

    年轻人第一次告诉他一个名字。一个不同于“S.S”的、能够被写出来作为称呼的名字。

    他的目光停在第三行，一句最平常的问候，就像见过一次面的人在电梯里打的招呼。这句话穿过了五个月的沉默，跨过沉默中那些他不知道的距离，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黑尔将手机屏幕朝下放回桌面，翻了几页书，又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