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强尼在东京 (第2/2页)


    「没事就好。」我呼了口气。

    「不是说咬了两边的刺就没事了吗？」你皱着眉，想了想，问：「刚才好像是吃中间的r0U的时候，夹了一条刺。」

    「呃??」我心头滴了滴冷汗，知道这个带鱼大概肯定已经被你拉黑了，解释也没什麽用，於是随便说了两句。

    「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你一边躲在盛了面鼓汤的廉价仿莳绘木碗後面，一边嘟囔了一句。

    「啊，哈哈，」我笑得有点尴尬，挠了挠後脑勺儿说：「那是当然，祖传的，祖传的，哈哈??」

    这个时候，公共空间里已经充满了酒足饭饱，觥筹交错，甚至有点酒後亢奋的氛围。人们有的开始大声地高谈阔论，有的嘻嘻哈哈，有的开始玩扑克牌??也有的开始收拾碗碟，打扫桌子和厨房。

    这种场面清洁反正是个挺大的工程，所以，索X就先把大量的碗碟餐具先堆到流理台里。然後，冲个咖啡。无论是做菜还是吃菜，都是挺消耗T力的活动，要休息一下。

    当然，在叹〔注2〕咖啡的时候，你是习惯X地会到玻璃窗外那边吞吐一下云雾的。今天有这麽多人，要跟出去的也都跟出去了，要挤出去的也挤在那里了，就没我什麽事儿了。我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你和一大堆人在窗外凉风和微微的灯光下的每一个动作。听不太清楚你们在聊什麽，反正你时不时笑一下，其他人也是说话小声，笑得满夸张的，不知道是不是有切实的需要。

    当你们回到座位之後又不知道断断续续地聊了多久之後，话题似乎终於用得七七八八了。就连「吹水」〔注3〕的时候喷口水最多的德力，战斗力也似乎耗尽了。大家开始坐在那里，各自端着自己的饮料，各自看着各自的虚空发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人cHa0开始散去，没散去的也瘫软在一边。我好像终於在某一刻找到了一个时空的夹缝儿，坐到你身边。我记得，这好像是某个有趣话题的开始。

    一直以来，甚至可以说在几十年後回到现在的此时此刻，你的过往，包括工作，都好像是被藏在了真实和谎言的迷雾里。认识你不多久的时候，还有之後的很多时候，都很难想像你扎着金hsE的桃太郎头，穿着办公室套装，在公司里朝九晚五埋头苦g的样子。嗯，但确实是听你说过有那麽一段时间，你也曾经试着习惯普通正常的上班族生活，虽然是以不怎麽成功，或者太过成功而告终的。

    「哎，你其实是休学过来的？还是工作太累了，过来休息的？」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儿好像明知故问，虽然明知应该是第一次这麽问，但还是免不了有些心虚，於是还补了句：「还是其它什麽的？哈，哈哈。」

    「哦，」你皱了皱眉，说：「工作。顺便休息一下。」

    「什麽工作？」

    「可以说是一种顾问工作吧。」

    「什麽种类，或范围的顾问？」

    「全方位。」

    「总得有个重点或专长吧？」

    「人。」

    「人？人力资源吗？猎头？」

    「嗯，都有，总之是人的。」

    「还是太cH0U象，能具T点吗？」

    「帮别人或公司找人才，找人力，重组，也就是炒人。帮人解决问题??」

    「等等等等，好多资讯，好乱，要消化一下，我工作经验太少??」其实当时是零。

    「嗯。」

    「首先，人材和人力有什麽分别？」

    「人才是有自己的思想和智慧的人，他们是公司或人请回来帮忙解决问题的，这些人每个人都独一无二，不可取代。人力只是卖力或外表，技术专长，是可以置换的。当然，技术JiNg密度越高，越难找代替品。」

    「听你这麽说，人才才好像是人，人力只不过是货物而已。」

    「也可以这麽说。例如什麽车展游戏展，模特只要够高够瘦够大够漂亮就好，没了一个，还有一百个在排队。这就叫人力。」

    「好像没什麽人X吧，无论是什麽工作，人也是有个X的。」

    「人是有个X的，但工作未必有。」

    「好吧好吧。那怎麽个帮人重组、炒人法？」

    「就是空降到对方的人事部，扮坏人。反正谁也不认识，弄个像样的离职计划??」

    「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要就有了。」你扁了扁嘴继续说：「然後就叫人过来排着队地炒。」

    ????有一阵无语。

    「那什麽叫帮人解决问题？」

    「人才或人力都有自己的问题，尤其是人才。有时候，要请到一位好的人才，未必能用钱就行，还得帮那个人解决一些切身的问题，例如住房、子nV读书甚至人际关系。或了解他需要什麽，或者让他知道只要帮我们就可以得到什麽??」

    「等等等等等等??这怎麽越听越像是威迫利诱啊？」

    「也可以说是互相利用吧。」

    「那还有什麽别的顾问工作吗？」我用手指b划了一个双引号。

    「嗯??」你认真的想了想，说：「其实，我旧老板就快到东京了，强尼，他叫我过去。你有时间的话，可以陪我去。」

    「哦？」我有点儿不知所措，我知道这个强尼，你在以前的不久之後提过。「当然有时间。」对於你的所有要求都是必须要配合的，尤其是这一次回来。

    「嗯，其实，那个??」你有点犹豫。「其实也没什麽，到时候就远远地坐在餐厅另一边就可以，我给你暗示，可能要扮个偶遇。」你勉强地挤了个笑容，也很不错。

    （待续??）

    ＋＋＋＋＋

    〔注1〕：「扯K」，航港话，大概就是布料的休闲K，b较宽松。

    〔注2〕：航港话「叹」是享受的意思。

    〔注3〕：当然是吹口水，臭聊，吹牛b，侃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