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17柔软 (第2/2页)

明白，所以我才痛苦啊！我宁愿…我宁愿这一切都是害的！就只是我害的！」

    声音逐渐哽咽，带着深深的绝望，「这样的家…还能称之为家吗…？」

    「李韶华，我没有妈了啊。」

    你靠近他，将两人的额头相贴。你的目光落在他环抱双膝的双手上。那里，没有敷料遮掩，烧伤疤痕ch11u0lU0地暴露着不规则的轮廓，既似线状又如星芒，凹凸不平的表面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狰狞蔓延，暗红如血。

    你轻声说：「我懂。」

    「你懂个P！」他低吼，声音里是压抑的怒火。

    「我懂的。」你坚持。

    「你不懂！」

    「我能懂的啊，能懂的啊。我也一样啊。」

    李清见沈默。

    他其实知道你也曾像他一样脆弱，年纪小就得感受失去至亲的苦，那是难以向他人诉说的疼痛。

    过会，他才又启唇：「我没想到……会这样……」

    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流泪，只是声音依然颤抖，「我知道，我是小孩，只有耳朵，没有嘴巴。」

    他的脑海里此刻闪过都是不公的事，他不理解为何人与人之间只剩下争端与冲突。

    良久，他才又开口：「可我就是……闭不了嘴啊……」

    他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狂乱、悲愤、荒凉、凄厉、忿恨、哀恸，激烈的情感皆是薪柴，助长了他内心的烈火。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你小心翼翼地将阿嬷的佛珠套上他颤抖的双手，珠子在你们的指间流转，那串老旧的珠子布满gUi裂，却在你们紧扣的十指间充满了温柔。

    「可以消业的，可以消业的。你不会再受苦了……」

    你们的手紧紧相扣。

    李清见彷佛防线崩塌，积压已久的情感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他终於放声大哭，泪水中尽是痛苦与解脱。

    也不知过了多久，cH0U泣声渐歇，李清见终於陷入了疲惫的深眠。

    你为躺地上的男孩子盖上一条被子，上头小白花的图案很可Ai。

    突然，你感觉一阵胃部不适，饥饿感狂烈袭来，你才发现自己已是许久未进食。

    你迈着疲惫的步伐走下楼梯。谁知厨房里，陆老先生早已等候多时。

    你见了陆老先生，下意识退了一步，警惕和戒备的脸活像个小刺猬的利刺。傅玫之事的Y霾尚未散去，突如其来的Si讯更是在你心中种满不信任的种子。

    你一言不发地走向橱柜，取出一个杯子。

    「小姊，我可以和你聊聊吗？」陆老先生沙哑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你置若罔闻。

    陆老先生又补充道：「聊聊清见少爷。」

    你身T一僵，一GU怒火自x腔迸发。

    最终，你微微侧首，等待着他说话。

    陆老先生喝了口茶，声音如沙砾滚动，难听嘶哑：「少爷从小就生活在暴力的Y影下。颠沛流离，无处安栖。」

    他一顿，续道：「夫人曾经…情绪很不稳定。老爷打仗不归，育儿重担落她一肩，对小少爷是…常有责打…丈夫外遇、婚姻失和、家庭重压、战火连绵...」

    那些毫无缘由的巴掌，那些木然的反应，皆是这个残酷年代的回响。

    你又是一阵晕眩。你握紧了手中的杯子，快步上楼去了。

    你回房，低身去看熟睡的李清见，你的指尖轻柔地抚过他的双颊、鼻尖、眼睫，直至发梢。

    突然，李清见睁开眼睛。眼睛哭的红肿，却想努力睁眼，这反差让你忍俊不禁，险些笑出声来。

    李清见转过身，脸颊贴地，似是害羞，道：「别笑。你去哪了？」

    「我肚子饿了，想去喝点热饮，结果没喝成。」你回答。

    李清见转回来，偷瞄你一眼，「所以拿了个空杯？」

    你一听，觉得有些难为情，轻推他一下。李清见佯装被推远，开玩笑地道：「连你也容不得我了。」

    两人斗嘴片刻，李清见整个身子埋进被子里，闷声道：「李韶华，我难受。」

    「嗯，我知道。」

    荒谬年代，Si亡如影随形。战Si、病Si、处Si、饿Si，皆是常态，这是个充满Si气的年代。你跟着躺在地上，目光落在那团被子上，眼神炽热，彷佛要穿透棉被，看着里面的人。

    你看着被子微微起伏，莫名的安心感，使你困意漫延全身。

    「地上凉。」被子里的人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关切，「你回床上。」

    「不想你独自在地上。」你说：「清见，别怕。我会陪着你的。」

    李清见钻出被子，露出头来，将被子展开，分给你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