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与廖青云会合 (第1/2页)

    为了摸清南星等人的底细，月买通了乞丐，从他们口中打听他近日来的行踪。

    这“南星”与陆人家他们几乎是前后脚入城的，几天来不是采买药材，就是出入豪绅府邸为人看病，因为他打的是邻县有名的医馆的招牌，找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南大夫，我这病……”一瘦弱的公子哥奄奄一息地躺在摇椅上，不时有侍女在旁为他擦拭冷汗。

    延半夏与他对坐，皱眉把脉。一刻钟前，他本想与姜卿会合，却在街上被不知哪里来的管家拉住了。那管家泪流满面，鼻尖冒泡，求他救自家公子一命，他不好意思推托，只好把会合事宜推迟，上门问诊。

    府上的老爷见了他，张口就说自家宝贝儿子的病来得蹊跷，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突然病重，连本地大夫都束手无策。

    蹊不蹊跷，他一眼便能看出。

    延半夏抚着那公子的脉搏，脉象虚浮，抬头又见他唇齿泛白，不规则的呼吸。

    这公子昨晚“泻”过火，毒发时间又在夜里，应该是青楼被人下了毒，不算蹊跷。症状虽然看着吓人，实际上中毒轻微，死不了也残不了，只是这毒的种类，他居然一时也辨不明。

    “公子，近日有没有吃什么特别的东西，或是去了什么地方？”延半夏试探性地问。

    侍女闻言赶忙摇头，激动道：“少爷昨日就在学堂，并未去其他地方。”她说话时，眼睛瞥了眼小幅度摇头，拿起痰盂呕吐的公子，又瞥了眼蹙眉的老爷。

    延半夏尽收眼底，猜测到这公子哥逃了学，去了青楼潇洒，怕爹怪罪，便让人缄口。只要老爷在场，这公子哥便不肯说实话，于是说道：“老爷，公子这病颇为棘手，需要用医馆的秘术诊治，但因为是秘术，家师有言在先，诊治时不能有旁人在场，还请您与下人一同回避。”

    老爷一听是秘术，不疑有他，赶忙让人关好门窗，带着人一齐退了出去。

    确认他们走后，延半夏看向公子，淡淡道：“公子，这里没有旁人，你若是信得过我，就实话告诉我，昨日去的是哪处的青楼？又在哪里喝了什么？吃了什么？”

    “青楼？”那公子听到这二字，苍白的脸瞬间拧成了倭瓜，没说几字就拿起痰盂呕吐。

    “我为人……略……高尚，饱读……略……圣贤，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延半夏见他无力地愤怒，也不着急，静静地等他吐完，语道：“公子，你不要激动。我实话实说吧，你这是中毒了，但具体是什么毒，我也不好说。你也是知道的，前面来了那么多大夫都没治好，正是因为这毒少见。若是你什么也不说，小的也无可奈何，只能待你明日毒发身亡，和众人一起抬棺哭丧了。”

    那公子被他吓唬，强硬的嘴角顿时垮了下来，涕泪横流道：“我说，我说！”

    他用尽全力才扯动延半夏的衣角：“大夫你可要好好治我，别放弃我，还有这事可别告诉我爹爹。”

    “当然。”延半夏见他老实了，拿过新的痰盂给他，安抚道：“为病人治病是我的本职，为病人保密是我的医德。”

    就这样，他与他对坐，静静听他把事情“吐”出。

    另一侧，水根据月从乞丐那得来的消息，以“进货”为由，去了“南星”光顾过的多家药铺，一句“透露下明医买了哪些，我们好跟着进货”再加上银子的驱使，成功套出“南星”进货最多的药，甚至打听到了他定下的负责运药的马队。

    “这马队好吗？”水装作不经意地问。

    “好啊，当然好啊。”药铺掌柜下意识高声道，随后扫了眼四周，见没有顾客上门，又低声道：“要知道我们这封城的地方，能出去的就是熟药所，而这马队就是熟药所名下的。”

    “那封城令不就是白纸一张？”水疑惑道。

    “咦哟，不能这么想啊。”掌柜赶忙摆手：“马队也想捞一笔嘛，况且这马队只运药出去，又不运人，出去前又会由官府再检查一遍，不会有什么隐患，师爷当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水觉得其中有漏洞可钻，可以利用，便暗自记下了。他怕被掌柜察觉到别有心思，装模作样挑了好久的药材，最终以“马队价钱太高，占了药材的利润”遗憾退场。

    “都是好药啊，可惜这路费，我不好向东家交代。”水摇头叹息，在掌柜的目送下背着手拿沉甸甸的钱袋离开。

    客栈里，陆人家知道风要保护他与秋水，就没有外出，在卧榻上看了好一会书后，便见水与风推门而入。

    “怎样？”陆人家围上去关切道，自从风告诉他，他们要探清“南星”的底细后，他就一直在担忧。

    一是“南星”在他看来人品极为不错，不仅在他危难之时伸出援手，还会在夜里为秋水点安眠香，难得在异地交到了这样友善的朋友，他实在不愿与之为敌；二是若“南星”真的是敌人，那他们已经暴露了御史入城的消息，对方要是发现江衡受伤，将他们一网打尽怎么办？眼下宋羽又潜在敌营，万一他们还来了个瓮中捉鳖，把宋羽抓了，那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接下来的行动随时可能因为这一点而陷入被动。

    他忐忑不安，耳听着水说：“暂时无异常，近日来南星除了帮人看病，就是采购了药物，药物送去的地址也是邻县的医馆。”

    “那便好。”陆人家松了口气。

    水见状，下意识对陆人家的反应感到反感，认为他只是单纯不想与友人为敌。

    实际上，今早水听了“药铺”的情报，为了能伪装成采购药材的商人，回来拿过钱袋，那时正好撞见陆人家目送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