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时间（4）-3 (第2/2页)

就分化出了阶级，奴隶制不过是复用前朝旧制。”

    “与其说是奴隶，不如说是恶化堕落……”

    “你要怎么样？你只是观察者。如果强行介入，又要麻烦了。”

    “是啊，只不过我……总觉得可以做到些别的。”

    “收尾的责任是皇帝陛下的授命，交给我吧。”

    “这不是你该做的……”

    短暂的沉默，卡拉斯没有等到更详细的解释，他只觉得是造物主的犹豫。卡拉斯继续摸他喜欢的鳞片，向下是他更爱的囊袋。奥林没有抵触，由着他摸，尾巴也不再摇动，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恍惚之中，卡拉斯解开了奥林的衬衣。

    剑伤位于胸膛正中，已经结疤。从生理特性而言，恶魔的躯体很难留下疤痕，所以那伤疤与其说是毫不留情，不如说是充满了占有的怨念。卡拉斯俯身吻了上去，穿过暧昧的魔力，感到了些许惊讶：那是核心毁坏而泄露的魔力。

    奥林上次遇刺之后，卡拉斯在治疗他的过程中分析了艾洛温恶魔的身体构成，发现核心是维持恶魔生命的究极器官，极难损毁。当时的刺客也了解，所以把奥林剁成了碎片塞进箱子沉海。卡拉斯像收拾破烂玩具似的把奥林重新组装起来，奥林精神崩溃了一段时间，核心倒是一点也没损坏。

    至于毁坏核心的方式，卡拉斯第一反应是血脉继承：既然梵迪奈特有毁灭全部核心的手段，她的儿子具备这能力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现在并没有验证的机会，曼德刻里特远在流放地，而卡拉斯的当务之急是尼沃列奥群岛——以及奥林的健康。

    卡拉斯顺着魔力追溯而去，损坏的核心位于胸膛正中，裂开了一个中等的缝隙，如果现在开始修复尚可挽回，只需要合适的魔力注入加上静养。不过卡拉斯难以确保，如果进一步恶化会怎么样。想到可能的后果，他一个都不能接受。

    卡拉斯揉奥林的脸，揉啊揉啊，收获一声软绵绵的“呜”。

    “怎么了……我睡着了？”

    “你需要休养一阵子，”卡拉斯解释了核心的损坏，“你有计划么？”

    奥林坐了起来，在舒舒服服之中发脾气，怎么都是困难的。他酝酿着，可是卡拉斯又抱着他抚爱起来，使得哼唧的气话听起来像撒娇。

    “不用你管，什么都要你来善后。无论是刺客、曼德刻里特还是尼沃列奥，你不再是可人的小软猫，而是令人烦恼的官员，存在于此就是想证明我的无能么？”

    卡拉斯捏了捏奥林的背，长久的犹豫在瞬间结束，他下定决心。

    “嗯，我不再是小软猫，不再是小软猫意味着有了周旋的力量。但我们之间总要有只小猫，这回由你来吧。”

    暧昧的魔力浓度更高了，显然是这话让奥林气了个半死，他没有回嘴，只是缓缓比了个猥亵的手势。情绪会影响核心损坏的程度，卡拉斯在心中暗暗记下。他念动咒语，两人身边出现了漆黑的裂隙，将他们吞噬而入，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圣母教堂。

    皇宫的花园凉风习习，卡拉斯坐在长椅的一头，皇帝陛下在椅子的另一头，肩上站着一只猎鹰，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注视着卡拉斯。

    “我收到信使的消息，尼沃列奥从地图上消失了，怎么解决的？”

    “比起直接毁灭这群岛，我更想看到皇帝陛下不感兴趣的部分。所以我将群岛化为群星，送入更远的星系中。”

    “奥林的意见？”

    “殿下身体抱恙，没有发表意见。”

    艾因点点头：“这次是什么问题？”

    “胸部核心的损坏。”

    艾因若有所思，显然是听懂了卡拉斯的意思。

    “曼德刻里特留下的伤口，没那么容易治好吧。”

    “殿下的伤势还不危险，如果是表面的治好，我现在尚可完成。然而我不清楚皇室’核心’的运行原理，如有再恶劣的事情，恐怕力所不逮。”

    “你有空去皇陵看看吧，那里有不少遗体，足够你研究。告诉我’核心’是什么。”

    艾因说着，手中闪过一道金光，那是一把玫瑰柄的黄金钥匙。卡拉斯双手接过。

    “所以现在的议题是……皇族的核心。”

    “是啊，艾洛温的守护神，”艾因摆摆手，猎鹰从他肩头飞走，“把这谜题解决，我也很好奇，我的身体由什么构成。”

    卡拉斯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心心念念的艾洛温恶魔研究，终于得到了皇帝的许可。

    卡拉斯脱口而出：“必要的时候，我请求亲王殿下的支持。”

    艾因起身：“别玩坏了。”

    卡拉斯望着皇帝的背影，捂住胸口，他的心跳持续了几个小时才缓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