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1/1页)

    江所思休养了十来天，好在身上除了那处，全是江殆牙尖嘴利弄出来的皮外伤。他不敢让别人看见这个样子，只好忍受江殆给他上药。

    经过了那一夜，江所思本能畏惧着江殆，但他尽量没有表现出来，怕刺激得江殆更加乱来。尽管如此，江殆的手带着药膏抹在他后背伤口上时，他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哆嗦。等上完药，江殆又从身后贴上来：“江所思，睡吧。”

    江所思冷着脸躺下去。江殆夜夜将他揽在怀中，看着他夜晚从噩梦中惊醒，对江殆露出畏惧的眼神。这个疯子像只以此为乐的厉鬼。

    白日里要处理公务，夜晚又难以安眠，江所思rou眼可见地憔悴下来。江殆从背后揽着他，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窗外秋意萧萧，枯叶落在窗台前的桌上，轻微的声响让江所思回了神。他听见江殆在耳边问：“后悔留下我了吗，江所思？”

    江所思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以沉默代替了回答。江殆是知道自己会随着清心阵解开而消失的，但江所思应该用了什么法子留下了他，让他像个人一样存在于这世上。

    两个人在窗边吹了会冷风，江所思推他：“去用膳了。”

    江殆不肯放开，僵持了好一会儿，江所思终于道：“我欠你的，没什么后不后悔。”从决定把江殆放出来的那刻起，他就做好了不得善终的准备，只是没想到江殆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罢了。

    江殆也不知道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用额头蹭他的侧颈，伤口的结痂掉了没多久，被他这么蹭痒得不行，江所思有些受不了地捂住脖子。江殆也不恼，抓着他的肩膀扳过身，把人推到桌子上凑过去亲。

    这是他们自那晚以后第一次如此亲密，江殆细细描摹着他的唇，然后撬开他的牙齿，舌尖纠缠上去。江所思轻微地颤抖着，怕极了江殆再次撕咬下来。江殆察觉他的反应，恶劣地用牙齿轻轻啃咬他的舌头，江所思果然更加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任这人胡作非为。待江殆不紧不慢地将他口中搅了个遍，江所思已经满脸通红，连眼角都带着生理性的眼泪。

    “……一定要这样吗？”江所思低着头，不太想看他。

    江殆笑了一声，依恋似的搂着江所思：“我高兴，你不高兴，对我们而言不都是过去少有的事吗？”

    江所思几乎要被惹怒了，闭了闭眼：“随你。”

    自这天之后，江殆安分了不少，这让江所思松了一口气。

    虽然江殆还是很喜欢咬他，但至少不会再搞得全身都是血。最近大理寺公务繁重，江所思甚至没怎么被噩梦惊醒过，有时能在江殆怀里一夜好眠。他像在家里养了只不听话的老虎，度过了差点被生吃入腹的最初，渐渐能和谐相处起来。

    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江殆仍然戾气很重，发起疯来也不顾下人在场，府上兄弟luanlun的闲话已经满天飞。江所思无心顾及这些，光是公务和应付江殆就让他精疲力尽。

    “别咬了，江殆。”江所思把已经渗血的手腕从江殆嘴里拿开，熟悉的疼痛让他既麻木又疲惫，“咬死了我你会更高兴吗？”

    “当然不会，不然我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杀了你了。”江殆把他按在书桌上，伸手解他的腰带。

    “等等，江殆，现在是白天！”江所思试图按住那只手，但江殆某些意义上根本不算一个寻常人，力气比他大了不止一点，另一只手轻轻松松地将他一双手反按在桌上。江所思心知逃不过，低声道:“……至少把窗户关上。算我求你了，江殆。”

    江殆停住动作，和他对视片刻，到底放开了他，走过去关窗。江所思迅速把桌上的文书全部收了起来，不可避免地想起那天晚上，心底的恐惧不可自抑地泛上来。江殆关完窗户回来，就见江所思背贴椅子正坐，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真是有趣极了。

    明明十多年来，这个人一直是淡然无畏的，自打清心阵解开，却无时无刻不在江殆的阴影之下。

    江所思对江殆，其实是问心无愧的，毕竟不知者不罪。但江殆受够了喜怒不由己的痛苦，他来这世间，也想尝尝除了贪嗔痴之外的滋味，也想将江所思的喜怒反握于掌心。

    “江所思，你让我高兴点，我也让你少痛一些，如何？”一个小盒子被塞进了江所思手里，他把江所思拉起来坐在自己身上，笑得不怀好意，“你明天还要上值，不是么？”

    江所思的脸色红了又白，那盒子里装了什么他心知肚明，江殆却毫不在意他眼中的屈辱，搂着他的双手放开来，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自己脱吧，还是你想像上次一样？”

    江所思握着盒子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半天没有动作，江殆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寒声威胁他：“别惹我生气，江所思。”

    神色间的挣扎平息下来，江所思吐了一口气，顺从地先脱下了外衣，又在江殆的注视下，缓缓褪去中衣和亵裤。江殆的眼神并不含太多情欲，正是如此，才让人倍感难堪。江所思全身赤裸地坐在他腿上，极力遮掩着羞愤的神情，打开了盒子。盒子里装着润滑的脂膏，他用手指勾了些许，往身下送去。

    手指送进去的瞬间江所思便红了眼，被自己触碰的感觉太奇怪了，他草草将脂膏往里面一抹，就要退出来。江殆却眼疾手快地握住他的手，带着他的手指在里面搅动。江所思难受得话都说不太利索：“不……不要……”

    等到脂膏融成液体将里面浸个透，江殆才让他抽出手，又把他一双手放在自己的腰带上，示意他解开。江所思抖着手照做，江殆凑近，舔了舔他脸上的泪痕，在他耳边调笑道：“虽是有情人乐事，到底不成体统。”

    几年前江所思整理一卷案宗，关键证据里有几本非常猎奇的春宫图册，甚至有的是龙阳、磨镜之事。当时在查看的官员多少有些不自在，唯江所思面色坦然。关系比较好的同僚裴意打趣他：“知远可看出什么了？”他语气没个正经，意有所指，江所思便淡然回道：“虽是有情人乐事，到底不成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