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四回幻想是假，痛苦是真 (第2/2页)

分钟？」胡子中年男给守卫一个厉眼，加上单打的话：「几分钟便僵y成这样？难怪你只是个守卫，把每个人都当成工人般看待，以为都要听你的。」胡子中年男说完後转身便走开，半眼也不望一下守卫。工人最後抢救无效，宣告Si亡。

    回到种植场内，2191看到整个事件的发生後，难再集中JiNg神工作，那个僵y如屍T的工人被守卫拉着脚链拖出种植场的画面不停在2191的脑里面重现，双眼反白，口张成椭圆状，口角边有唾Ye流出来，流到肩膊的衣服上，Sh了一大片；双脚微曲，右手弯着在身後面，左手伸得笔直，头仰後。这不是恐怖，这是一个预告，每个工人在种植场的终极结局，无名无X，只有一个号码，被拖离後消失於世上，就如屠宰场的猪只，被宰割後变成一块块r0U，分散到不同角落，被人吃掉，然後化成粪便排放到大海里，回归宇宙，重获自由。R0UT的控制是有限，摆脱了它，控制便失效。2191想了一大堆东西，很混乱，但又真实。4891从远处看到2191JiNg神恍惚的状况，担心会被守卫发现，但自己又距离很远，不知怎样去提醒。守卫长突然出现在种植场，4891还是第一次见到，守卫们立刻将全部注意力移到守卫长身上，没有理会工人有没有躲懒。2191侥幸地逃过一劫，重回现实，醒觉自己在种植场内，即低下头工作，纵使僵y如屍T的工人记忆仍如影随形於脑内紧随不散。

    当天晚上，4891和2191进行第十一次对话。4891如常来一下长敲，但久久没有回应。4891於是再敲一次，仍然没有声音，心里感到很不妙，但没有其他方法，唯有重复再敲一次，等了差不多几分钟，终於听到墙上有很微弱的长敲。4891放下担忧，立刻将想说的话敲出来。

    “很﹒担﹒心﹒”

    静了一会，4891明白2191可能心情纠结，所以也耐心地等。迟来的回覆终於出现。

    “不﹒知﹒说﹒甚﹒麽﹒”

    “甚﹒麽﹒都﹒好﹒……说﹒出﹒来﹒就﹒好﹒”4891试着令2191不要放弃对话。气氛仍然沉寂，这晚真的很像刚从医院看着亲友逝世步离医院的一刻，大家只有眼神交流，却无法说出话来。可现在连眼神都无法看到。

    “想﹒﹒﹒孩﹒﹒﹒子﹒”2191慢慢的敲出几个很重要的字来，4891听到心也沉了一下，但知道还是要想办法把2191拉回来。

    “孩﹒子﹒好﹒……活﹒泼﹒……生﹒命﹒力﹒”

    “想﹒﹒见﹒﹒他﹒们﹒”

    “会﹒见﹒的﹒……有﹒信﹒心﹒”

    “造﹒梦﹒”

    “造﹒梦﹒……没﹒错﹒”

    “梦﹒﹒会﹒醒﹒”

    “再﹒造﹒……天﹒天﹒造﹒”4891拚命把可以说的话倾吐出来，希望分散2191的JiNg神。

    “不﹒想﹒﹒醒﹒”

    4891听到这句很害怕，想把它马上压下去。

    “梦﹒一﹒定﹒醒﹒”

    “不﹒醒……便﹒不﹒﹒是﹒﹒梦﹒”

    “别﹒闹﹒”4891情绪也受牵连，一时情急发脾气，“对﹒不﹒起﹒”

    “没﹒错﹒……不﹒闹﹒……认﹒真﹒”

    4891的心急得不得了，真的想立刻冲过隔邻房间制止这想法。还未想到要说甚麽，突然听到走廊有守卫的脚步声，好像不止一个人的脚步，有两三个人似的。唯有急忙短敲两下以示终止对话，再在地上快步爬回牀上。守卫打开钢门上的小窗探望内里，把它关上。当4891以为守卫离开了，钢门竟然打开，守卫长站在门外，带着两个守卫走进来。4891假装睡了，微张眼角偷望他们，心跳快得要跳出来，但仍要掩饰，把任何情绪压制，因为一出错，可会没命。Si寂的空气被守卫长的一句话冲开：「你说听到敲打声？」守卫长问其中一个守卫，守卫立刻回答：「没错，是这个房间。」守卫长走近4891，弯腰把头靠近4891的鼻孔听呼x1声，4891用尽一切力气将急速的呼x1压住，放慢，以防被释破。守卫长的耳朵停在4891的鼻孔距离三公分的位置足足有一分钟之久，发现没异样，站直腰背对守卫说：「我听不出有问题。你是晚上太闷想找我来闹一下，还是有幻听？」守卫不敢直接回答，只道歉：「对不起，是我错，下次会小心。」守卫长没有再说话转身便离去，守卫随着离开房间。这名被守卫长责备的守卫便是在种植场躲懒，将僵y了的工人拖到医疗部，被主管骂和单打的同一人。守卫长对这个人已经失去信心，即使是事实，出於这个人的口也变得不真实，全因一次犯错，4891侥幸地因这个人而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