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丧仪(4) (第1/2页)

    「来了来了──」村里几个nV眷捧着一个个装有点心佳肴的盘子，来到村中的空地，元香也端着锅子跟在她们身後。

    只见空地中央徐丰的棺木边已经摆了好几支大酒坛，都是村里的叔伯们珍藏的佳酿，nV眷们把甜点甜汤搁在酒坛边，众人一时都聚了过来。

    「好香啊！利嫂烤的饼在这村里说第二可没人敢说第一了！」

    「阿香的手艺也是越来越好了！元兄真有口福！」村民们纷纷过来偷嚐味道，都是赞不绝口。

    「别太早羡慕了，你也得问问这丫头平常对我这个爹有没有这麽用心啊。」元庶故意摇着头。

    「爹，你怎麽这麽说！」元香瞪了自己的爹一眼，嗔道。

    众人说说笑笑，最初惊睹徐丰屍T的惊恐与悲痛，在这七日内已经慢慢消淡，渐渐能接受这个大家疼Ai的男孩离去的事实，就连徐叔，也开始能偶尔露出些笑容。

    就在大夥儿围着食物你一言我一语时，徐叔过来了，在场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到他身上。只见他将地上搁着的一叠酒碗分递给村民们，又拎起一坛酒，拔开了塞。

    「各位，这次丰儿的丧事，让大家费心了……」他一一替手中拿了酒碗的人斟上酒，「明日丰儿就要入土为安，你们从小对丰儿的照看、还有这些日子以来的帮忙，我老徐在这里先谢过了，今天咱们就喝个痛痛快快、送丰儿最後一程吧！」

    徐叔说完，自己拿起空碗斟了个满，仰头一饮而空。其他村民也此起彼落地举起手上酒碗，彷佛附和般，咕噜饮尽。

    醺然酒意让大家渐渐放开了矜持，几个nV眷们肩搭着肩唱起山歌，男人们大声谈笑、划拳，还有几人拉着自己的妻子，随着那山歌的旋律摇摆着身T。

    或许有些人此时的开心仍是强颜欢笑，可装得久了，便也彷佛真的快乐着。

    步长雪与慕容殊席地而坐在人群外围，看着众人欢欣的手舞足蹈，心里的愧疚似乎释然了许多。蓦忽，步长雪觉得身侧映上了一道影子，她不加思索地侧过头，这一望，她赶紧从地上蹦站了起来。

    「师父？！」步长雪见来者是盛无缺，有些惶恐，「您不再歇会吗？」

    只见盛无缺微微板起了脸，「师父身上确实有些旧伤未癒，但你真当师父弱不禁风啦？」

    他的语气虽然严肃，却听不出怒意，反而有几分无奈，想来他也是不可能真的对步长雪发怒的，但步长雪仍是慌张地解释起来：

    「长雪不是那个意思──师尊既然想参加天下剑试，越早把伤都养全了总是越好的……」步长雪话都未说竟，只见盛无缺笑着将他厚实的大掌一把盖上她的发顶。

    「你这X子怎麽还是这麽较真？」他浑然不在意地r0u乱了步长雪的发，随即迳自席地坐下，一旁的慕容殊马上递了一个空碗到他面前。

    「掌门可要喝点什麽？容殊替您取来。」

    「酒就甭了，都有些什麽好吃的？」盛无缺端详着两人盛在盘中的食物。

    「元香姑娘煮的甜汤、还有利大娘烤的馅饼都好吃！」步长雪献宝似地推荐着。

    「好，那就都替我拿一些吧。」盛无缺煦然笑应。

    步长雪正要转身，便让慕容殊探来的手按住，他手里拿着空碗，对步长雪说：「我去拿吧，你陪掌门聊聊天。」

    见他二话不说、转身便去了，步长雪也只好在盛无缺身边坐下来，面前，是村民们嬉笑同乐的景象。打从步长雪来到这座村子，还没见过众人们这麽开心。

    起初是因为对流寇来袭的忧虑，而後则是徐丰的Si所带来的低迷。

    直到此时此刻，步长雪才真正见识到，原来人与人相处，可以如此亲近且欢乐，至少就这一刻，烦恼彷佛不存在他们的世界里，因为他们有着彼此的陪伴与支持。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生命中好像不曾有过这样的时光。尽管南槐派里也像一大家子，可自己从没真的融入那里过，再以前的人生，又更是孑然一身了。虽然市井中几个摊贩的大叔大娘们也待她不错，可那样的好还是带着一份客气与疏离。

    「长雪，发什麽呆呢？」直到耳畔传来了盛无缺喊她的名，她才回过神来。

    「没什麽……只是在这个村子里也待了快一个月，第一次见大家这麽开心，替他们高兴罢了。」步长雪看着手里那块已经被自己咬掉一口的烤馅饼，那一口已经咽下去很久了，却是现在才嚐到嘴里的甜。

    「见人开心便开心，要真能这样活着也快活多了。可惜，那些都是幻象，只有自己开心，才是真正的开心。」盛无缺也望着眼前手舞足蹈的人们，远了目光。

    步长雪有些被这句话触动，总觉得盛无缺讲出这句话的背後，有着什麽故事。

    正迟疑是否该开口询问，便见慕容殊带着食物回来。

    「掌门，请趁热吃吧。」他将烤馅饼以及甜汤摆在盛无缺面前後，在步长雪身侧席地坐下。

    「多谢。」盛无缺简单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