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 (第2/3页)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过去，而像是在陈述某段遥远的历史。

    五条悟微微挑眉，「……这个名字，我还是第一次听你亲口提起。」

    「毕竟，早就不是了。」离忧轻轻地笑了一下，有种淡淡的疏离感，「这里，是我出生的地方，也是我不曾回头的地方。」

    五条悟没有cHa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的家族，曾是平安时代的八幡g0ng贵族，追溯起来，曾经是供奉八幡神的世家。」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神社，「我们的祖先，曾经是这座神社的g0ng司与护卫，守护着这片土地数百年。」

    「但随着时代变迁，武士阶级兴起，平安贵族衰落，明治维新後，家族特权被剥夺，变成普通的地方名门，逐渐没落……」

    五条悟挑眉，「听起来，跟我家有点像？」

    「没错。」离忧轻笑，「某种程度上，与五条家很像。」

    「同样是名门出身，随着时代变迁，权力不再如昔，但仍然Si守着过去的荣耀，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无法掌控这个世界。」

    她的语气透着淡淡的讽刺，「所以，他们选择了另一条延续家族的方式——联姻。」

    五条悟没有出声，但眼神微微一沉，他能理解这种事对於离忧的影响。

    「当时的我，只是个「被用来换取价值」的存在。」

    「所以，我的命运早就被决定了——嫁给某个有价值的人，生下一个符合家族要求的继承者，然後消失在历史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现在穿着的黑sE高服，语气平静地补充，「……但我厌倦了这些。」

    五条悟安静地看着她。

    「如果说，五条家对你来说，是一个你无法认同的血统象徵，」她轻轻地笑了一下，「那麽这个家族，对我来说，就是一座牢笼。」

    「一座我亲手打破的牢笼。」

    五条悟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所以，你选择逃走？」

    离忧轻轻地点头，「我带着家族给我的联姻书信，直接递给夜蛾老师，当成入学推荐书的证明。」

    「然後，从「忧子」变成了「离忧」。」

    她转过头，静静地看着五条悟，这是她的过去，是她选择不曾回头的命运。

    「我是我自己。」

    「所以，才能遇见你。」

    五条悟微微一怔，然後，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

    「学姊，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未来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柔的笑意，「你应该要为自己感到骄傲才对。」

    ###

    京都的风微微拂过长街，yAn光透过古老的町家屋檐落下，铺满了石板街道的每一寸角落。

    「学姊，既然都来到这里了，要不要让我看看你过去的样子啊？」他的语气带着笑意，蓝sE的眼瞳闪烁着兴味。

    离忧瞥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这家伙在想什麽。

    「想看什麽？」她挑眉，语气淡淡地问道。

    「振袖啊！」五条悟毫不犹豫地说，「学姊，你以前可是接受过正统的贵族教育，肯定穿过的吧？」

    「……」离忧沉默了一秒，「如果是为了你，穿个振袖也可以。」

    五条悟一怔，然後大笑出声，「这可真是太让人感动了——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哦！」

    离忧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小孩子。」

    但她的语气里，却透着一丝藏不住的温柔。

    她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走吧，带你去满足一下无聊的好奇心。」

    老街道上仍然有许多保留良好的传统和服店。

    当离忧推开其中一家店的门时，店主——

    一位年过六十的老妇人，抬起头看向她，顿时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不是……忧子小姐吗？」她有些讶异地问道，显然仍记得这位曾经出现在店里的少nV。

    「已经不是了。」离忧轻声回答，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我现在是离忧。」

    老妇人微微顿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意，「是吗……原来如此。」

    五条悟在一旁笑嘻嘻地cHa话，「那麽，请帮我们准备一件适合学姊的振袖吧！」

    「……您是？」老妇人疑惑地看向五条悟，似乎在打量这位「不寻常的年轻男子」。

    「我是她的伴侣。」五条悟的语气轻快又调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悟，闭嘴。」离忧微微皱眉，但没有否认他的话。

    老妇人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请稍等一下。」

    她转身走进内室，不久後，取出了一件以深蓝与白金为基调的振袖，袖口绣着低调的藤花与流云纹样，繁琐却不失简洁，既高贵又带着一丝俐落的气息。

    「这件和服，是当年为忧子小姐订制的，虽然没机会穿了，但我们还是好好保存着。」

    「……」离忧的目光落在这件振袖上，指尖微微触碰着柔软的丝织纹路。

    「我来帮学姊穿！」五条悟毫不客气地接过振袖，语气轻快地说道。

    「……我可以自己来。」离忧瞥了他一眼，语气冷静。

    「欸，不行不行，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五条悟挑眉，笑得愉悦。

    离忧看着他半晌，终究没有拒绝，而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随你。」

    ###

    1

    内间的光线温柔地洒落在木地板上，离忧静静地站在镜前，身上的振袖已经披好，只剩下最後的腰带与细节需要调整。

    五条悟站在她的身後，嘴角带着熟悉的戏谑笑意，亲手帮她绑上腰带，动作缓慢却异常细腻。

    他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她的腰际，像是不经意地触碰，却又带着令人难以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