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哲零．凯鲁斯．纳法加德 (第1/2页)

    「状况如何？」

    「三队全灭，六队只剩纳法加德活着。正式队士共损失二十二名；非正式队士共损失四十一名。」

    「是吗？」

    墨水君平淡地回应着车正庄的报告，不同於平常那般平易近人的模样，此刻她歛下的茶sE眸子浸满Y沉，恰同此时的天空布满难以破晓的乌云。

    这是自公会成立两百多年以来队士伤亡最严重的一次，赔上了几乎两支菁英队伍不说，换来的还不过是一个不足百余人的王国叛军覆灭罢了。

    不值，太不值了。

    「程哲呢？」

    墨水君问道，顺手挥斥开王国派来行赏的使臣，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情去管理与王室交往一事，她更看重那唯一幸存下来、年纪最小的队士。

    「我明日再来拜访吧。」

    好在今日到访的使臣与公会交好许久，使臣深知这次惨况对於公会的影响，乾脆下令骑士将王国的赏赐物整齐摆放在公会大厅後与副公会长车正庄点了下头，便领着下属在附近的旅馆下榻了。

    「阿斯加尔．阿勒法赫那里。」

    这句话是回覆墨水君的，车正庄语毕看向如今撤去桌椅、用以摆放队士屍T的内堂，不过两秒又回避开来，乾脆继续清点起损失与赏赐，只是时不时用余光扫着迈步过去的墨水君。

    得利於规划良好的设计与藏於梁柱中的符咒，内堂不需yAn光也显得宽敞开朗，本应推杯换盏、满盈欢声笑语的空旷环境，此刻反而衬地软布上的屍身凄凉惨烈。

    墨水君在进入内堂之前还有些恍惚，随後便望见那缩在某个罩着白布的屍T旁的小东西，六十三名屍身在不久前才结束屍检，只是那会儿她实在听不下去那一页页如流水的报告，脑子在接收到伤亡消息後就不自觉运转着更残暴的报复手段，血丝逐渐漫上她的眸子。

    那些杂碎值得这些要求。

    然後在她对此有所命令之前，她听见她的副公会长不疾不徐的声音。

    「不用了，那孩子，纳法加德一个人处理掉了全部的叛军。」

    车正庄刻意不用杀这个字来T现哲零的暴戾，但实际上这并没有带来多少正面影响。

    尤其当被派遣过去做善後处理的王国骑士目睹了现场状况後，大概有八成以上的人都表示这不是一个正常未成年的妖狐能做出来的，这必须是天生的坏种、毫无人X的东西才能做出的……

    做出的甚麽来者？

    墨水君回忆不起那几个无关紧要的单字，她在进入内堂後便刻意隐匿去步子的声响，但即便如此她仍然看到那窝成一团的小东西缓缓睁开了双眼，晴空般的眼眸驱散了一点她内心的Y云。

    「想喝水吗？」

    墨水君蹲低身子轻声道，不想打搅队士们的安宁。

    哲零轻轻摇摇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脑袋上残着的一点白sE尾羽跟着落下，引的他警觉地竖直了耳朵，眸子锐利地扫了附近一周才又歛下眉眼重新窝了回去。

    墨水君的心为此揪了一下，说到底要不是她判断失误又怎能让祂们遭此横祸，怎能让如此幼小的孩子付出这种代价。

    「老大在吗？」

    声音出自窝回去的狐狸幼仔，墨水君将愧疚暂时放下g起微笑回应着自黑sE毛皮间露出湛蓝sE眼睛的小东西。

    「逍琴在大厅，怎麽了？」

    「我肚子饿了，老大欠我一顿消夜。」

    墨水君不禁失笑，肃穆的环境为此渗出一丝祥和，她知道小狐狸口中所谓何指。

    那是哲零刚加入公会不久的夜晚，走後门加入公会而被排挤、没有队士肯分享房间的小狐狸只能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三更半夜被自己饿醒出去捕了一只兔子回来生啃正巧被出任务回来的车正庄撞见。

    看不下去的公会副手从哲零嘴下拎起那只兔子到厨房做更细致的处理、打算做成烩饭之类更符合人吃的东西，然而当料理重新出炉之时哲零也早抵不住睡意，等车正庄端着碗回到客厅那怕一边说着「喂，小孩，可以吃了。」一边摇着那只狐狸的身躯换来的也只是皱着眉、紧闭眼睛、不是很想清醒的哲零。

    忍不得浪费，车正庄只好自己吃了那碗饭上楼睡了，结果深夜时哲零又被饿醒还遍寻不到老大承诺的烩饭，於是到了隔天整个公会的队士都看到他们的副会长身後黏着怨恨的眼神，一直到六队队长过来亲自将哲零抱开才让车正庄脱离连上个净房都要忍受被凝视的窘境。

    那次过後哲零在公会的名声才稍微好了一点，而车正庄也承诺会再做一顿消夜才让哲零的报复行动停止下来，而现在也该是承诺兑现的时候了。

    「你要去宿舍里吃吗？」

    墨水君这样问道，说话间车正庄也大致处理好了这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