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管道深渊 (第1/2页)

    黑暗。滑腻。失重般的下坠。

    秦烈紧缩身T，任由狭窄管道内壁摩擦着肩背，冰冷金属与陈年油垢的混合气味灌满口鼻。管道并非笔直向下，而是带着不规则的弯曲与倾斜，时而猛地拐弯，时而近乎垂直坠落。他像一颗被投入未知深井的石子，只能竭力维持意识清明，调动起刚刚稳定下来的YyAn内气护住周身要害，避免在剧烈碰撞中受伤。

    耳畔是呼啸的风声与金属摩擦的锐响。超敏的感知在高速运动与混乱环境中被迫收敛，只能模糊感应到管道本身——材质是某种高强度合金，但内壁布满了腐蚀坑洼与不明的凝结物。能量背景极其混乱，各种衰减的辐S残留、废弃管线的微弱电流、以及更深处某种沉闷压抑的脉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感知的“盲音区”。

    不知下坠了多久，管道坡度陡然放缓，变成了一段长而曲折的水平滑道。速度渐减，秦烈终於能稍作调整，试图控制身形。就在这时，他扩散的感知边缘，捕捉到了下方滑道尽头处，一丝异样的空间感——不再是封闭管道，而是一个相对开阔的……腔室？

    未及细想，身T已随着惯X冲出了管道口！

    预想中的坚y撞击并未到来。他只觉身下一空，整个人向下坠落了约两三米，然後“噗通”一声，摔进了一片冰冷、黏稠的YeT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透过衣物侵袭全身，更伴有强烈的能量侵蚀感！这不是水，是某种X质不明的冷却Ye或废弃化学溶剂！

    秦烈大惊，连忙闭气，T内YyAn内气自动激发，金红与暗蓝交融的光晕在T表浮现，勉强抵挡住YeT的侵蚀与冰寒。他奋力划动手臂，向上浮起。头顶有微光——不是灯光，更像是某种生物萤光或衰变材料的微光。

    “哗啦”一声，他破开Ye面，剧烈咳嗽起来，吐出呛入的冰冷YeT。眼前是一片朦胧的、泛着惨绿sE微光的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储Ye罐内部，直径超过十米，深不见底。罐壁是斑驳的金属，爬满了厚厚的、散发萤光的霉菌或藻类。他摔落的Ye面距离罐顶还有五六米高，罐顶有几个黑洞洞的管道接口，其中一个正是他滑出的那个。空气W浊冰冷，充满了化学试剂变质的酸腐气味和浓郁的衰败能量气息。

    秦烈勉强游到罐壁边，抓住一处凸起的锈蚀结构，稳住身形。他浑身Sh透，冰冷刺骨，左臂残留的Y毒已被彻底炼化，但刚才强行催谷内气抵御侵蚀，又加重了心神伤势，此刻太yAnx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这YeT和空气都有毒，能量侵蚀X也很强，久留必受其害。

    他抬头观察罐顶。没有任何明显的梯子或出口。最近的管道接口也在三米开外，内壁光滑，难以攀爬。

    就在他快速思索脱身之策时，头顶上方，他滑出的那个管道口内，传来了清晰的、金属刮擦的声响！还有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陈九！他竟然也钻进来了！而且听声音，距离不远！

    秦烈心头一沉。陈九对Y毒能量的感应超乎想像的敏锐，竟能一路追踪至此。在这绝地之中被追上，後果不堪设想。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飞速扫视罐壁。突然，他发现在他右侧下方约两米处的Ye面下，罐壁上似乎有一个不规则的、边缘扭曲的破口！破口不大，约脸盆大小，隐约有水流或Ye流缓慢进出的迹象，破口边缘的萤光霉菌生长也被扰乱。

    那是个缺口！可能是腐蚀或外力撞击造成，连接着外部！

    没有时间犹豫了！头顶管道内的刮擦声越来越近，陈九那令人不适的W浊能量波动已清晰可感！

    秦烈深x1一口W浊的空气，T内YyAn内气再次鼓荡，猛地松开抓握，身T沉入冰冷刺骨的YeT中，朝着那个水下破口潜游过去！

    YeT浑浊，能见度极低，只有萤光霉菌提供微弱照明。能量侵蚀感如同无数细针持续扎刺皮肤，内气消耗飞快。秦烈凭藉感知锁定破口位置，手脚并用，快速靠近。

    破口边缘锋利扭曲，勉强可容一人通过。内部是更深的黑暗，有水流缓慢涌动，不知通向何方。

    秦烈回头看了一眼，上方罐口处，一个光头的轮廓已经隐约出现，陈九那双在微光下泛着灰白反光的眼睛，正疯狂地扫视着罐内！

    他一咬牙，缩身钻进了破口。

    破口後面是一条更加狭窄、完全被冰冷水流充斥的管道或裂缝。水流带着一GU力量，推着他向前。四周是坚y粗糙的金属或混凝土壁，时有突出的钢筋和锐利边角刮擦身T，护T光晕明灭不定。

    他只能顺着水流方向前行，无法回头。黑暗中，时间与空间感都变得模糊。只有水流的速度、水压的变化、以及管道走向的曲折，提醒他仍在移动。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速度突然加快，前方传来轰鸣的水声！秦烈心知不妙，还未及反应，整个人已被汹涌的水流裹挟着，冲出了一个更大的出口，向下坠落！

    “轰——！！”

    水花四溅。他落入了一个更深、更广阔的水T中。这里的水流相对平缓，但更加冰冷，水质浑浊中带着一GU浓烈的铁锈和有机物味道。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极远处似乎有微弱的光源浮动。

    秦烈浮上水面，剧烈喘息。他感到T力与内气都已接近枯竭，心神伤势阵阵作痛，冰冷与能量侵蚀正在持续削弱他的生机。

    不能停在这里。他勉力凝聚感知，向四周扩散。

    这里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蓄水池或废水处理池的一部分。空间广阔，顶部极高，隐没在黑暗中。水池边缘是粗糙的混凝土结构，远处有巨大的进水口和出水口轮廓，水流缓慢交换。空气cHa0ShY冷，能量场依旧混乱，但b之前的储Ye罐稍好一些，至少没有强烈的化学毒X。

    他朝着记忆中光源的方向可能是某个通道口的应急灯或萤光标识艰难游去。每划动一下，都感觉手臂沉重如铅。

    终於，他触碰到了池边Sh滑冰冷的混凝土岸沿。几次尝试後，他用尽最後力气，翻身爬了上去，瘫倒在坚y粗糙的地面上，如同离水的鱼，大口喘息，浑身颤抖。

    暂时安全了……吗？

    他不敢放松，强撑着坐起，背靠池壁，快速检查自身。衣物破损多处，身上有多处刮伤和瘀青，最麻烦的是内气几近耗竭，心神伤势因连续催谷而加重，那GU来自Y毒深处的古老恶念残余，虽被打散，却似乎仍有一丝最隐晦的印记残留在意识深处，伺机而动。

    他从怀中m0出陶土小瓶——幸好密封极好，未曾进水。但内中“活土”已所剩无几。那块灰布则已彻底失去灵X，变成了一块普通的脏布。

    弹尽粮绝，身处绝境。

    秦烈闭上眼，尝试运转T内那微弱却已初成循环的YyAn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