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几个渣攻不得不说的故事_第六章 血雨剑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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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血雨剑光 (第2/2页)

也是遭了无妄之灾!……这是阴谋,亦或只是意外,在未查清之前你们不要胡乱栽赃!”

    然而此刻群情激愤,没人愿意听我说话,我微小的声音就像一滴不起眼水花,顷刻便淹没在了一众讨伐白家的浪涛声里。

    我只能将目光重新投向蔺宏,投向白家的那些小辈。

    白家有没有做过这种事,他们理当最清楚,别人不信我,他们必然要信我!

    可当我看清他们的眼神时,除蔺宏之外,那些堂弟堂妹们竟同外人一样在怀疑我。

    从惊骇,到愤怒,再到冰冷——这些目光就像一把把尖刀,扎得我满身窟窿。

    我终于意识到我的辩解是多么苍白,在“真相”面前,无论我说什么都是徒劳。

    因为这个阵法的最终受益者,正是我自己……!

    场面乱成了一团,有修士不愿坐以待毙,开始尝试攻击这个阵法,试图营救被困的同门或亲友。

    可这阵是当年那位魔君所创,区区心动境的修士那能轻易将之破坏?何况蔺宏与一众玄煞军在这筹划了数日,不也没能找出一个万全的破阵之法么?

    果不其然,众人折腾了半天,想尽办法也没能撼动分毫,抱怨声咒骂声沸反盈天。

    我心中越发焦急,再这样拖下去,那些被困的修士可就要死了!他们一死,白家便再也撇不清这干系!

    正当这时,脚下大地突然开始震颤,由远及近,一波强过一波,地上的人被震得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地动了?”

    “秘境都是自成天地,怎可能会有地动?!”

    “糟了,不会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吧?!”

    不知哪位修士一语成谶,话音才落下,大地顷刻四分五裂。

    无数条合抱粗的巨藤自脚下裂缝破土而出,如妖魔的触手般直冲云天,旋即又以雷霆之力朝着拥挤的人群狠狠挥而去!

    变故发生得太快,许多修士根本没能来得及反应,转瞬便成了藤蔓下的亡魂。

    回过神的人第一反应便是逃跑,但那藤蔓满林子都是,不论跑到哪都会被立刻追上,缠住,唯一的活路只能是上天。

    可灵酥秘境的雨是一道强大的禁咒,雨幕之下,不可御剑,不可飞行!

    眼看逃生无门,只能奋起反击。

    可那藤蔓不知是修了几百几千年的老妖怪,实力深不可测,心动境的修士竟完全不是它对手,苍翠的枝条一扫过去便死一大片,血rou横飞遍地残肢!

    幸存的修士见此情形,便知反抗也是徒劳,只能在林中疯狂奔逃。

    于是,我就在阵法中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巨藤卷起,在半空发出凄厉的嘶吼与惨叫,但下一刻就被巨藤绞杀,亦或摔成rou泥,糊成满地血水。

    生死存亡之际,有人捏碎了进出秘境的通行玉牌。

    可谁知玉牌碎裂后人却仍留在原地,本该出现的传送阵未曾出现,迎面而来的只有那杀人的利器。

    “完了,完了!玉牌失效了,我们出不去了……!”

    “怎么办……!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了吗!”

    越流越多的修士捏碎了玉牌,可到头来却没有一人能借此逃脱。

    在发现唯一的活路也被彻底堵死后,铺天盖地的绝望笼罩了整个秘境,哭喊声,嚎叫声,惨绝人寰。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这里,无望地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

    “白家好脏的手段!好狠的心啊……!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要灭了我们所有人……!”

    “无耻!无耻……!我若能逃出生天,定要将白家的恶行昭告天下,叫正道修士共伐之!”

    “轩辕白家!你们会遭报应的……!”

    不是,不是的,白家没有做过!

    没有……!

    不知何时起,天空落下的灵雨已染成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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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来越多的修士被杀死,侥幸活下来的正四处奔逃,只剩下父亲派来的玄煞军还在拼力相搏。

    然而那藤妖实在太过强大,纵使是分神境的蔺宏也难以抵挡,身上的黑甲已有好几处被撕开,伤口处鲜血淋漓。

    我被困在阵里,未曾受到半点伤害,巨藤对我视而不见,且它施展出的所有攻击仿佛是在保护我一般。

    可正因如此,我却更加恐慌,好似这一切果真都是白家的阴谋。

    但事实是,白家分明毫不知情!

    我想都不明白,灵酥秘境只是一个低阶秘境,轩堂叔兢兢业业打理这么多年,里头怎会诞生出这般恐怖的存在!

    这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若是人为,那又到底是谁不惜以这么多条人命来陷害白家?

    我想不出,头疼得快要裂开,此刻我只知道,若再不阻止它,那今日这个秘境中所有人都会死在这。

    ——除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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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正是最可怕的。

    我若活下来,便会彻底坐实白家是这场滔天阴谋的主导者。

    缥缈大陆不知有多少势力等着把白家从轩辕台拉下来,此事过后定会借此发难,群起而攻之。

    届时,我便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念及此,我猛一个哆嗦,连身上的痛意都被恐惧掩去了几分。

    倘若事情真会恶化到那种地步,倘若白家真会因我而遭遇劫难,那此刻我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我掏出了芥子袋,从里面取出一把匕首。

    这是早些年蔺宏送给我的,以凛翅蝉的蝉翼打磨而成,又薄又锋利,削骨割rou,轻而易举。

    若用它来了结自己性命,想必还来不及感觉到疼痛,便死去了罢。

    今时今日,我或许是不能死在蔺宏怀里了,但能死在他送的匕首上,似乎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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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想着,我又看向了蔺宏。

    他修长矫健的身姿不停穿梭在血雨中,躲避巨藤连绵不绝的攻势,一道道玄奥术法自他指尖绽放。

    但因投鼠忌器,他不敢攻击巨藤深埋在古迹之下的软肋,只能隔靴搔痒,被动无比。

    我定定望着他,想在生命尽头摹刻他的样子,可不听话的泪水却模糊了我的视线,怎么擦也擦不尽。

    蔺宏似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于混乱中朝我投来一瞥。

    这一眼隔着太多太多,我却清晰感知到了他的情绪。

    亦如他,也在这一刹感知到了我的死志。

    “不……!阿雪,你别做傻事——!”

    蔺宏惊到大吼,放弃与巨藤的纠缠冒着被击中的风险拼尽全力朝我奔来。

    而我紧握匕首,顶端直指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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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是万万也舍不得死的,可谁让我终究是父亲的儿子呢?

    我以不能修炼的废物之身坐在这个位子百年之久,享受着白家带给我的泼天富贵和无上荣耀,却终我一生,一无是处。

    可我不甘心,不甘心真的只当一个废物。

    即使是废物,也该有废物的价值。

    畏死的情绪紧紧缠绕住我,可我还是颤抖着扬起了手臂,锋锐的翼刃在眼前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然而,就在我准备闭上眼睛的那一瞬,这道寒光陡然间炽盛了百倍千倍。

    就见那阴沉天幕外,赫然现出一道举世无双的浩然剑气,磅礴浩瀚,凌厉无俦,割开了整个苍穹,携雷霆万钧之势朝这血色山林直劈而下!

    无形,无声,无可抵挡!

    只一剑,便劈开了整座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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