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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两人并不是第一次一起带着小多散步，虽然是机器狗，但既然外表与真狗无异，韩诺谨还是尽责地弄了条牵狗绳，给小多拴上。

    到了户外，小多表现出的欢愉活泼，颇吸引了些路人的眼光。

    欧阳博瞅着小多，不由地赞叹：“实在是太厉害了，既像狗，又不是狗，有狗的好处，却没有狗的坏处……葱生，你们做的这不是产品，是艺术品啊。”

    “你这话真绕啊，艺术家，”韩诺谨有些好笑，“什么叫有狗的好处，没狗的坏处？虽然不用吃喝拉撒，但不还是狗性不改，一样缠着出来玩？”

    “不会老病死。”欧阳博很自然地回答。

    韩诺谨不禁瞥了他一眼，从欧阳博平静无波的表情中，他窥不出任何东西，但这话却又莫名地令他不大畅快，于是韩诺谨扯了扯嘴角，笑：“那也不会生啊。生老病死，你干嘛漏一个？”

    “大概是因为生不是坏处吧。”欧阳博轻笑，他从韩诺谨手中接过牵绳，“我从前认识的一位老太太，在陪伴她多年的小狗过世以后，虽然很寂寞，却没有再接着养了，她说担心自己会比狗先走，留下小狗无人照顾——小多不是活的，真好。”

    “……我说书生……”韩诺谨再一次撇嘴，他的心情因为刚才的事本来就不太阳光，出门透气的遛狗活动也莫名其妙地被欧阳博拨来一大块罩顶乌云，正要抗议，就听见欧阳博突兀地发出了一声惊讶的低呼，韩诺谨定神向前看，前方池塘边的凉亭里，一个小女孩正抱着大大的本子向他们望来，正是早前才见过的庆庆。

    欧阳博挂上微笑，牵着小多朝凉亭走去，小女孩向后挪了挪脚步，似乎是想要避开，最后依然在原地一动不动，定定地等待着两人一狗的靠近。

    “庆庆，又来画画吗？”见小女孩的目光落到了小多的身上，欧阳博拉过了狗，先给狗介绍人，“小多，这是庆庆小meimei，是朋友。”

    小多识相地冲着庆庆摆起了尾巴，嗲嗲地“汪”了一声。

    女孩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欧阳博适时再给人介绍狗，末了问女孩：“庆庆想和小狗玩吗？放心好了，小多绝不会咬人。”

    “还能给你跳舞。”韩诺谨冷不丁地插话，他朝小多下令：“来，跳个狗狗之舞。”

    机器狗内置了这些娱乐幼童的程序，听到指令，当场就跳起了舞来，当然并不会像声乐玩具那样自带伴奏，就像一只真正的小狗在自娱自乐地玩耍。

    庆庆张了嘴笑，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形状，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韩诺谨有些意外，他凑近欧阳博的耳边，悄声发问：“书生，这孩子不会说话？”

    欧阳博摇了摇头，也压低了声音：“不知道。她没说过话。”

    不禁瞟了眼挂着微笑认真观看小女孩与小多戏耍的欧阳博，韩诺谨心中对这个长期床伴添了一份“敬意”，小孩子已经够难交流沟通了，还是个不说话的小孩子，也亏得书生能跟对方相处愉快。

    欧阳博并没有留意到韩诺谨那微妙的表情，他见小女孩弯下腰，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上了小多，小多也以对待朋友的方式享受着爱抚，狗脸上展现出放松愉快的神情，他便也蹲下身来，看着庆庆，笑问：“庆庆，你要不要试试牵着小狗在周围走一走？小多会跟在你后面跑哦。”

    他将系着狗的牵引绳递向庆庆，庆庆有一瞬间的畏缩，好在小多非常及时地将毛茸茸的脑袋蹭上了庆庆的小腿，小女孩望了一会儿小狗湿漉漉的黑色大眼睛，又看了看微微笑着的欧阳博，迟疑中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就在这里等你，来，叔叔帮你拿着这大本本……你抓好绳子……好的……”欧阳博自然而然地拿过小女孩手中的本子，把牵引绳交给庆庆，庆庆还是显得有些胆怯，小步小步地走出凉亭，小多蹦来蹦去的兴奋感染了孩子，不多会，她的脚步快了起来，眼睛始终紧紧地追随着跑在前面的小狗上。

    韩诺谨旁观着这一幕，也发出了感慨的叹息：“啊，书生，我明白你说不是活的意思了。虽然是狗，但所有的行动都是可控的。如果换了是只真狗，我还真不敢让你随便把狗借给陌生小孩玩——咦，你把人家支走就是为了偷看小姑娘的画画本？喂喂，尊重点小朋友的隐私好不好？”

    “我之前就看过了，但我想给你看看……”欧阳博说着话，把翻开的本子举到了韩诺谨面前。

    韩诺谨本想顺口说一句“我又不懂画”，但看着欧阳博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还是将目光落在了打开的页面上。

    “我确实不懂画，书生，你直接告诉我发现了什么吧……那孩子是个美术天才？”瞅着那满版面比例不协调、线条简单的各类铅笔和马克笔画，韩诺谨动手翻了几页，依然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