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模型与名片 (第3/8页)

类型，却又像是完全没有违和地陪在他身边。

    在这充满塑胶香与宅魂的空间里，他们的身影并肩而立，一高一矮、一冷一热、一个是隐形人、一个像闪光弹。

    地下街走到尽头，阿威停下脚步，指着一间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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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冰淇淋……两球三十五，很便宜，而且口味……嗯……还不错吃……」他小声地说，语气就像偷偷分享某个隐藏地图的玩家。

    那名高挑nVX看了一眼摊位上用sE大胆的口味牌与画风粗暴的广告布条，眨了眨眼，竟然露出一丝兴味。

    她平常接待客户的地方，不是JiNg品咖啡馆就是米其林餐厅，这种等级的冰淇淋，照理说应该敬而远之，但她却轻笑了一声，心想：「偶尔吃点这种也不错。」

    两人一起排进队伍时，阿威故意站得稍微远一点，仍有点不习惯自己和她一同做这种「像约会」的事情。

    轮到他们点餐，她已经先开口了：「我要一球抹茶一球牛N。」

    「还有我……」阿威还来不及说完，她已经优雅地从皮夹中cH0U出一张金sE信用卡，微笑着对他说：「谢谢你刚才教我怎麽买指定款扭蛋。这个冰淇淋，我请客吧。」

    但店员连头都没抬，机械般地说：「只收现金喔。」

    「啊……这样啊……」她微微怔住。幸好她刚才为了转蛋兑了不少零钱，便俐落地从口袋里抓出y币，店员默默收下。

    拿到冰淇淋後，两人走到墙边长凳坐下。高芷蕙优雅地交叉双腿，那条合身的深灰sE窄裙在大腿上被绷得紧紧的，布料反光，线条惊人。对阿威来说，那画面根本是现场掉落的传说级道具。他一边咬着自己的香草球，一边用眼角余光疯狂偷瞄，每看一眼都觉得赚到一次。

    而她似乎全然不在意，手肘轻靠膝上，小口小口地嚐着冰淇淋。从她微微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来，她吃得出这就是廉价口感，N味不够、甜味过头，但她却没表现出任何嫌弃，反而嘴角含笑，好像回到了某个久远却单纯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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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尴尬，而是那种好像被刻意留白的空档，像在等一个主动发声的机会。

    阿威意识到了这点，心里一紧，於是，他拚尽全身社交能量，勉强挤出一句：「欸、哈哈……你、你那麽喜欢仙杜瑞拉啊？呃……一定要转到喔……」语气僵y，笑声像在挤气球。

    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了几分，像是对一个努力发声的小学生给予肯定。

    「小时候家里很穷，买不起玩具，也没什麽漂亮的衣服。那时候就很Ai看迪士尼动画，尤其是仙杜瑞拉，总幻想自己哪一天，也能像她一样，一夕之间变成公主。」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点幽默。

    「现在嘛……生活还可以啦，至少可以自己买冰淇淋了。」她抬了抬手中的冰淇淋杯，露出一抹自嘲式的笑容，「只是还没遇到王子而已。」

    阿威张了张嘴，然後发出了：「喔……嗯……喔……」的模糊声音。像是想说点什麽安慰或附和，但最後全卡在喉咙里。

    他低头猛T1aN冰淇淋，彷佛能把自己的语言无能藏进那颗香草球里。

    她看着他那副紧张得快冒烟的模样，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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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继续b问，也没有转开话题。

    而是静静地吃着那廉价冰淇淋，像是一种难得的放松，一种意外的温柔时光。

    时间也差不多了。

    地下街的人cHa0依旧熙来攘往，但在长凳上吃完冰淇淋的两人，已经逐渐回神，彷佛从一段非日常的梦境中醒来。

    她看了眼腕表，轻轻呼了一口气，说不出口的从容与责任压在眼角的那道柔光里。是时候回到她那个节奏明确、步步计算的现实世界，等待她的是另一种战场。而阿威呢，他也准备回到那间租来的小套房，电脑、模型、与深夜泡面的世界正等着他。

    他们一前一後往出口方向走去。

    就在某个转角处，她忽然停下脚步。店铺墙面上，一张大大的海报x1住了她的目光。

    那是一款即将发售的机器人模型预购海报，但不同於一般刚y风格的钢铁系造型，这款模型是迪士尼联名款「仙度瑞拉X机械装甲」。高贵的裙摆造型、晶蓝sE的主sE调、皇冠天线与高跟脚部推进器，完美融合童话与科幻的视觉冲突。

    她眼睛一亮，彷佛又回到了那排扭蛋机前的神情，忍不住偏头问：「欸……这是什麽？机器人也能这样吗？」

    阿威往那一看，立刻露出熟悉的表情：「喔喔喔，这个是……机战模型啦，是仙度瑞拉特别版，粉丝超期待的！要先预购才有……而且这个要……嗯，就是自己回家用零件慢慢组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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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在解释的时候，身旁的高跟鞋忽然往前踏了一步。

    她蓦地抬起头，看向远处墙上的时钟，眼神一震，像突然想起什麽重要的事，然後低声惊呼：「糟了……我要开会！」

    说时迟那时快，她一边迅速从她那只高级皮革手提包里掏出一张名片，一边把冰淇淋纸杯快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後把那张名片塞进阿威手里。

    「这些什麽预购的我Ga0不太懂，麻烦你帮我买一下可以吗？拜托了，之後再联络！」

    她语速飞快，还带着点喘，像是工作日里会议前冲刺的那种节奏。话一说完，她便转身、跨步、快跑。

    穿着那双高跟鞋，她步伐却意外稳健；窄裙束着膝盖，却丝毫不减她急行的速度。

    人cHa0之中，那身剪裁俐落的套装背影迅速远去，只留下一GU香气和仍站在原地的阿威。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名片。

    光滑厚实的纸质上，烫金的字T简洁明朗：

    高芷蕙｜亚太区副总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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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威睁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乎无声的「啊……」，彷佛电流刚好击中脑中某个空白区。

    原来……她叫这个名字啊。

    今天早上还在电脑前泡面配动画的阿宅阿威，怎麽也想不到，自己的人生第一张来自「人生胜利组」的名片，竟然是在捷运车厢被骂之後，用冰淇淋和机器人模型换来的。

    他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还是有些Ga0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作梦。

    但手中的名片真实地存在，像是一场不小心开启的冒险提示。

    回家的路上，阿威整个人彷佛还漂浮在现实与非现实之间，脚踩在人行道上，脑袋却像是还困在那排扭蛋机前的光景里。他的嘴角时不时浮出一个傻笑，又突然迅速收回。

    「不、不就是一个……嗯，阿姨嘛……没什麽好想的啦……」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试图用理X拉住逐渐失控的思绪。

    但那画面又自顾自地跳了出来：她抱x时的笑容、吃冰淇淋时那双优雅交叠的腿、说话时偶尔流露出的细腻温柔，还有最後在他手中塞名片时，那GU微妙的信任感。

    他忍不住又呵呵笑了一声。

    「哎呀……不行啦，她……应该年纪也不小了吧？怎麽会……我又不是恋母怪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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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甩了甩头，彷佛想把那些妄想甩出去。

    「老婆不是早就在二次元等我了吗？海莲娜、伊莎贝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