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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佩慈接到李兰舒的电话，交谈内容很简单。李兰舒说自己同意收留宋佩慈，做暖床的玩物，宋佩慈答应并道谢。

    宋佩慈想和他住在一起，李兰舒也答应了。

    出差很快结束，李兰舒坐上回国的飞机。

    飞机落地已经半夜十二点多，李兰舒暂时住在酒店，第二天才打电话给宋佩慈。

    宋佩慈接的时候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是兰舒吗？”

    “嗯。你说过让我去接孩子。”李兰舒也刚醒没多久，时差原因实在睡不好，索性先去见见孩子。

    小孩不同于大人，宋佩慈可以接受分别，孩子却不能。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当初他既然选择领养，必定是希望孩子好好活着。

    宋佩慈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故意吊着他不说话，没过多久，自己先坚持不下去，放软声音说：“二十天前我出差回来，还以为一到家就能抱抱你。”

    “我知道，宋佩慈。”李兰舒清咳一声以作警示：“说了这么多话，你也该醒了。”

    宋佩慈笑了几声，果然坐起身来穿衣下床，踢了踢床沿之后，宋佩慈重新裹紧被子，对着电话发呆：“兰舒，回家吃饭吗。”

    “你不会撬了我家的锁吧。”

    宋佩慈不否认也不承认，他就只是笑。他把李兰舒的外衣放在枕头旁边，盖着夏季穿过的薄风衣，穿的也是李兰舒的居家服。

    李兰舒会在衣柜里放香薰，洗过的衣服带着淡淡的香味，是李兰舒身上的味道。宋佩慈裹着他的衣服睡得很好，偶尔会梦见李兰舒抱着自己。

    “兰舒？你还在听吗？”宋佩慈再三点开屏幕确认，“还通着呀。李兰舒，老公，回我呀。”

    李兰舒听得耳朵起茧，宋佩慈一叫他老公，他就起鸡皮疙瘩：“别喊了，在家里等我。”

    宋佩慈连连点头，可是隔着手机，李兰舒看不见他的动作，宋佩慈轻嗯一声，才要按下挂断键，心里不安得很，瘪了瘪嘴：“共享位置好不好，我想看着你。”

    “老实一点，我都答应了，不可能言而无信。”李兰舒压低声音，带着命令的姿态。

    宋佩慈翻了个身，用李兰舒的衣服裹住自己，不依不饶地问：“那把定位器和监听程序装回来好吗？”

    李兰舒没理会他：“闭嘴，挂电话。三秒内挂了，不然等着挨罚。”

    “挂就挂，干嘛这么凶巴巴的。你有没有帮我代购啊，兰舒，你可以开快点吗，密码锁的密码我没换，但是家里没有菜了——”

    “三。”

    “二。”

    “一。”

    那头冷漠地倒数。

    宋佩慈拍拍床垫，又烦又气，但还是听话地挂断了电话。

    不过他稍稍睡了个回笼觉，想到结婚之后总和李兰舒睡在一起，被抱去洗漱吃饭，就重新开心了起来。

    他应该给李兰舒一点时间。

    卧房的天花板是改装过的，李兰舒亲手做的星空顶，墙壁上挂着的是宋佩慈编的挂毯和捕梦网，还有他们一起选的壁画，原本有张结婚照来着，看样子被李兰舒撤掉了。

    宋佩慈就在家等着他，见到人回家才做饭。张衡说得对，李兰舒太花了，情人数都数不过来，万一不回家了呢？

    李兰舒到家正好捉到拿自己衣服絮窝的消瘦男人，躲在里面像只无依无靠的幼鸟，对着屏幕哭哭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