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你在跟我开玩笑 (第1/1页)

    江鳞头也不回地逃回到自己的院子。

    他把情绪藏起来，喜悦，难过全都藏起来。

    杨花没看出他的不对劲。

    只当江鳞当差回来，照常服侍江鳞洗漱睡下。

    江鳞的心很乱，乱得很，他枕在枕头上，听得见自己砰砰砰乱跳得不行的心跳声。

    但他却什么都不敢想，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屋子。

    不知夜里几时，江鳞终于倦倦地闭了上眼。

    这一闭上眼，从前的回忆就化作梦境，卷进江鳞的脑子。

    天灰蒙蒙地阴沉着，江鳞刚从床上逃下来，就被叫到了这里——九龙城的刑讯室。

    望着地底露出的半个黑色铁门，江鳞心里一沉，这里他之前来过。

    血色斑驳的地下室，混浊的空气，此起彼伏的犬吠，还有被破身的不堪回忆…一瞬间都涌入大脑，让江鳞忍不住心里打鼓，四肢末端开始泛起凉意。

    “进去！老大等着呢。”

    不给他多的时间反应，带他的马仔已经开始催促。

    穿过幽长昏暗的通道，江鳞刚刚踏进地下室的大门，一股无比浓烈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惹得江鳞差点没忍住当场干呕出来。

    “老大，人到了。”

    听到声音，江鳞浑身一激灵，下意识的往空间左侧看去，迎面就跟商陆对上了视线。

    商陆穿了一身讲究的浅色西装，外套却不见踪迹，领口也扯散了两粒纽扣，松散地露出脖颈锁骨，袖子往上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大臂上套着袖箍，似乎正在用湿的手帕擦手。

    江鳞跟他视线相接的时候，他抬手将手帕递给一旁的阿郑，眼眸黑沉沉的，没有一点温度。

    江鳞心里一惊，他分明看到那手帕上有血，用余光一扫，身后似乎有一地未干的血。

    江鳞的心脏瞬间不可控地颤抖起来。

    “我听说，最近六七个人一起，也拿你不下…”商陆嘴角若有笑意，“表现不错啊。”

    这算什么？夸奖？江鳞心里嗤笑一声，隐有不愿地低下头：“谢谢商先生。”

    “可是，”商陆话音一转，“给我做事，光会做掰开腿的婊子可不够。…”

    江鳞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握紧拳头，缓缓抬起头。

    “我要的，是一把能插进心脏的刀，一条能咬死人的狗。”商陆神色冷血。

    “哐当！”

    一把冷光凌凌的匕首被扔到江鳞面前。

    “哗啦啦”的锁链声响起，马仔们拖进来三五个堵住口，栓住手脚，垂垂亡矣的男人，全部用锁链吊捆在血迹斑斑的刑架上。

    无需多说，商陆的意思不言自明。

    “动手吧。”

    商陆分明坐着，江鳞站着，可商陆看他的眼神却是那样的居高临下。

    江鳞觉得自己好像跪在深不见底的坑底，抬头看到的只是商陆的鞋底。

    商陆抬一抬脚，就能把他踩死。

    江鳞弯下腰去捡那把匕首，匕首却像是有千万斤重，重得压折他的手腕，让他捡不起来。

    江鳞抓住了那把匕首，上面好像抹了毒药长了荆棘，刺得他的手疼得不行。

    杀人，他…不行的。

    江鳞浑身发起抖来，茫然无助地意外接上商陆的视线。

    “商…商先生…我、我不…”

    “不会？还是不敢？”商陆皮笑rou不笑地哼了一声，“三儿和四儿都还尸骨未寒。你在跟我开玩笑？”

    江鳞眼瞳一缩，呼吸急促地喘了一下，那晚小破屋里的场景又在眼前复现。

    惨死的混混二人，血流满地，他的脚踩在血泊里，他的手浸满了鲜血，从热的到冷的，二人的生命凝固在他的手上。

    “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