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宗师 (第6/6页)

义，而劓汝以是非矣。汝将何以游夫遥荡恣睢转徙之涂乎？」

    意而子曰：「虽然，吾愿游於其藩。」

    许由曰：「不然。夫盲者无以与乎眉目颜sE之好，瞽者无以与乎青h黼黻之观。」

    意而子曰：「夫无庄之失其美，据梁之失其力，h帝之亡其知，皆在鑪捶之间耳。庸讵知夫造物者之不息我黥而补我劓，使我乘成以随先生邪？」

    许由曰：「噫！未可知也。我为汝言其大略：吾师乎！吾师乎齑万物而不为义，泽及万世而不为仁，长於上古而不为老，覆载天地刻雕众形而不为巧。此所游已！」

    颜回曰：「回益矣。」

    仲尼曰：「何谓也？」

    曰：「回忘礼乐矣！」

    曰：「可矣，犹未也。」

    他日复见，曰：「回益矣。」

    曰：「何谓也？」

    曰：「回忘仁义矣。

    曰：「可矣，犹未也。」

    他日复见，曰：「回益矣！」

    曰：「何谓也？」

    曰：「回坐忘矣。」

    仲尼蹴然曰：「何谓坐忘？」

    颜回曰：「堕肢T，黜聪明，离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谓坐忘。」

    仲尼曰：「同则无好也，化则无常也。而果其贤乎！丘也请从而後也。」

    子舆与子桑友。而霖雨十日，子舆曰：「子桑殆病矣！」裹饭而往食之。至子桑之门，则若歌若哭，鼓琴曰：「父邪！母邪！天乎！人乎！」有不任其声而趋举其诗焉。子舆入，曰：「子之歌诗，何故若是？」

    曰：「吾思夫使我至此极者而弗得也。父母岂yu吾贫哉？天无私覆，地无私载，天地岂私贫我哉？求其为之者而不得也！然而至此极者，命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