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灯火微凉，问心无愧 (第1/2页)

    春宴之乱过後，京城封闭整整三日。

    各大衙门停审、公堂闭门、外城出入口增派禁军、暗卫布於市坊，茶楼、戏馆、商贾皆受盘查。

    百姓议论纷纷，传言四起——

    「听说摄政王亲率兵马入g0ng，与林府闹翻了。」

    「不是闹翻，是差点改朝换代！」

    「摄政王……杀了林墨风？」

    「没杀，只是关起来审着。但林权逃了，听说还活着！」

    谣言在坊间如野火蔓延，而王府之内，亦不b外界轻松。

    王府後院，梨花初落。

    慕青萝坐在院中石凳上，身上仍包着几处药布，右手受毒後肌r0U僵y，连煎药都需他人相助。

    「王妃……呃，不，慕姑娘，这药刚煎好……您要先喝还是再等等？」

    小婢轻声问道。

    慕青萝望着面前烟雾袅袅的碗，心中百转千回。

    自春宴那夜後，她与楚宴便再未单独说上一句话。

    他日日处理朝局与兵政，封锁城门、清查密道、审问余党，连吃饭都是在书案前随手对付。

    而她……她在他府中，却如身在远方。

    她不是他的妃，不是他的兵，也不是他的臣。

    她只是——一个被他护下来的人。

    「你若站在光里，我便护着你。」

    那句话，如今还在耳边。

    可他自己的黑暗呢？

    谁为他点一盏灯？

    偏院书房，宋子瑜正在整理g0ng中留下的密信与谏言书。

    李婉儿翻着卷宗，忽然问道：

    「你说……楚宴为什麽不见她？」

    「她」指的是慕青萝。

    宋子瑜不抬头，只淡淡道：

    「因为他不知道如何面对。」

    李婉儿挑眉：「堂堂摄政王，还会怕一个姑娘？」

    「他怕的从来不是她。」

    宋子瑜抬头，望向远方Y霾未散的天sE：

    「他怕的是——自己。」

    此时，楚宴正独坐偏殿，一杯清茶已冷。

    侍从进来，低声禀报：

    「慕姑娘回信说，药已服下，无碍。」

    楚宴点点头，未语。

    那名侍从小心翼翼问道：

    「王爷……您这几日，是否要去看看她？她……一直等着。」

    楚宴闭上眼，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我怕，一开口，就再也收不回心。」

    夜sE渐深，王府书阁内灯火微弱。

    慕青萝拄着药杖，终於下定决心，缓步走向楚宴所在的书房。

    门未关紧，微风掀动书页，一缕熟悉的香草味飘入她鼻尖——是她曾为他调的安神香方。

    她悄然推门而入，见楚宴正坐於书案後，神sE沉静，指间翻着一封折好的密信。

    他没有抬头，只淡淡道：

    「进来吧。」

    慕青萝深x1一口气，坐到对面，良久，才说：

    「你是不是……在避着我？」

    楚宴终於抬头，眸光深沉如夜。

    「不是避，是怕。」

    「我若靠近你，便会将你拉入这无休止的漩涡中。你是医者，不该被卷入这些。」

    慕青萝目光如炬，缓缓说道：

    「我也曾怕过。」

    「怕你不肯信我，怕我只能在外围看你独战天下……但我更怕的是，看着你身陷刀山血海，而我什麽也做不了。」

    「你是天下人的靠山，可你自己不能无靠。」

    楚宴眼眶微动，喉结微颤，许久後才低声：

    「你……不怕吗？我有敌人、有仇、有血债，有背叛……」

    「怕。」她笑了笑，眼底却带着坚定。

    「但我更想站在你身边，不为医天下，只为——医你心病。」

    沉默许久，楚宴终於伸出手，覆上她已微凉的手背。

    「谢谢你，青萝。」

    「我……答应你，若我还能活过这一局，就不再让你一个人走。」

    翌日，天刚亮，朝堂再传来急报——

    皇g0ng御膳署查出数名御厨被收买，yu在新皇膳食中下毒。

    更惊人的是，其中一名内侍之母，竟曾为林权旧部！

    「这绝非偶然。」宋子瑜将调查资料放至案上，「林权……尚未Si心。」

    楚宴看完密报，指节捏紧：

    「开始吧。」

    「将这城墙下的烂r0U——彻底剥开来。」

    暮sE时分，王府外的青石小巷，一名卖糖人老叟推着木车缓缓而行，口中吆喝声低沉，似乎极不寻常。

    他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巷口，望向某户贴满封条的民宅，微不可察地点头。

    片刻後，一道人